徐砚霜站在车辕上,虽然居高临下,但尽量以一种平视的姿态看向苏酒。
只见苏酒屈膝施礼时,依旧双手交叠,下意识的护着小腹。双手轻轻托着,微微凸起的小腹轮廓暴露无疑。
比起当初在宫中初见时,她整个人容光焕发,明艳更胜往昔。
过了片刻,就在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时,徐砚霜轻呼出一口气,把手递给寒露,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。
“苏家主,免礼。”
苏酒闻言,这才直起腰,道:“谢皇后娘娘,不知娘娘驾临,有失远迎,草民罪过。”
徐砚霜轻笑一声,轻轻一拂袖,“苏家主何必如此,如今你我......嗯,罢了,哪怕你真犯了错,本宫也得顾虑着陛下,不会为难你。”
苏酒微讶,皇后这是在说她恃宠而骄?不由赶紧欠身行礼:“娘娘明鉴,草民绝无那等心思。”
“不说那些。”徐砚霜摆摆手,“本宫今日前来,是有要事与你相商,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苏酒心中惴惴,暗忖莫不是宫中的宫斗戏码要发生在她身上,皇后徐砚霜是来兴师问罪了?
要知道,徐砚霜身为皇后,至今尚无一儿半女。
而她这么个外室,却率先怀上了皇帝的龙种,对徐砚霜来说,不就是莫大的威胁吗。
如此一来,趁着陛下南归,寻个由头让她一尸两命,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。
“娘娘贵为国母,操心的都是国家大事,草民区区一介商贾,何德何能承娘娘一句‘要事’,娘娘有事,不如就在这里说,草民用心听着。”
徐砚霜眸光一闪,很快就明白苏酒心中疑虑,不由的轻笑一声,抬脚走过去,伸手握住了苏酒的手。
旋即靠近过去,似是姐妹间亲密无间的贴贴。
“苏家主乃女中豪杰,想必见过很多大场面。如今本宫重伤未愈,你又何必怕我。”
徐砚霜声音压的极低,低到只能两人能听见。
“再说了,本宫要说的‘要事’,你以为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说吗?”
苏酒被她手握着,只觉一阵轻微的凉意袭来,随后就是满手粗砺的老茧,哪是一国尊贵无比的皇后该有的手。
“娘娘,您......”
“放心,本宫没有恶意。”
苏酒闻言,转念一想,可不正是如此。
徐砚霜主仆二人就带着个驾车的马夫,合计三个人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