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能有谁,这大将军府里的下人,可不都是我们的人嘛。前些时日,陛下在苏酒房中留宿过几日,伺候的下人无意间听到的。”
徐砚霜瞪了一眼寒露,这些要是放在宫中,就是些见不得光的宫斗手段。
“你就不怕陛下知道了,降罪于你。”
“不怕,嘻嘻。”寒露笑的灿烂,“别看陛下平时一副凶巴巴,冷冷淡淡的样子,可他老人家什么时候为难过小姐您,还有您身边的人。”
徐砚霜一听,不由的怔住了,喃喃道:“难道,没有吗?”
寒露反问,“有吗?”
徐砚霜想了想,似乎......真没有。
包括废后风波中,捐献家产一事,那也是她自己提的,并非陈夙宵主动开口相逼。
更别提后来徐寅暴毙一事,没有任何迹象表明,是陈夙宵动的手。
最终这一切,本就是徐家父子倒向陈知微,而该承担的结局罢了。
“寒露,你说,陛下他......”徐砚霜有些不知如何启齿。
寒露笑嘻嘻的看着徐砚霜,欢快的答道:“陛下他当然是好人了,而且啊,也不是什么暴君。相反,我觉得陛下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。”
“你是说陛下放走安南军少主梁文煜,准备与西戎结盟这些事?”
寒露摇头,“嗯,那可不止。哎,小姐,您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,陛下像换了个人一样吗?”
“换,换了个人?”
徐砚霜浑身一震,蓦地想起废后旨意收回后,第一眼看见陈夙宵的感觉。
是了,绝对错不了。
那就是换了个人,也换了一个天。
况且,这一世的诸多大事的发展脉络已经完全偏离了上一世的轨道。
这一刻,徐砚霜后知后觉,只觉浑身冰寒,双手十指死死的绞在一起,上下牙不由自主的打颤。
她自己就是重生归来的。
而她才猛地惊觉,陈夙宵这一系列的改变,从紧急召回废后旨意开始,一桩桩一件件,他所走过的路,做过的事,都与前世风马牛不相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