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三人到了城墙下,两名卫兵来不及喘一口气,便上前抬着崔怀远往城墙上而去。
才走几步,两人不由的又对视一眼。
他们的大将军,又轻了。
如今压在手上,似乎除了这把轮椅的重量之外,大将军轻飘飘的几乎没有多少重量。
然而,两人却不敢说出来,唯有眼中的泪光一闪而过。
片刻,二人抬着崔怀远登上城墙,小心翼翼将他放下。
而崔怀远轻轻一抖衣袖,长身而起,一掌按在城墙垛上,探头朝城下看去。
相间相接,间隔不过五十丈。
破军一骑前出,位于战阵最前方,身后三千余骑兵刀鞘,箭上弦,严阵以待。
两军攻伐多日,先叫阵,再开战,似乎成了铁律。
此刻,破军平举起战刀,遥遥指向敌军将领,扯着大嗓门,怒声嘶吼:“来将何人,可敢与我一战。”
对面遥遥传来一声嗤笑:“无知小儿,破城在即,焉敢言勇。”
“哈哈......”破军狂笑不止,“看来又是一个缩头乌龟,无胆匪类,徒逞口舌之利,不敢出来一战。依我看,你还是趁早滚回你娘胎里去躲着,千万不要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此言一出,后方数千骑兵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......滚回娘胎去,滚回娘胎去。”
过了片刻,破军才一抬手,制止了众人的大笑声,继续喊话,“缩头乌龟,过来一战。”
“缩头乌龟,过来一战!”
“缩头乌龟,过来一战!!”
“战!战!战!!!”
众将士齐声呐喊。
对面那人却是冷笑一声,喝道:“无知狂徒,够胆你就来。”
敌军同声齐声大喝:“无知狂徒,够胆你就来,没胆你就滚回去,滚回去!”
城墙上,数列军士整齐排列,前排所有人紧贴着墙垛,弯弓搭箭,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箭。
崔怀远站在城墙上,死死的盯着破军,再往前二十五丈,就是城上箭矢能及的最远处。
两人阵前叫骂,拼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,踏过那条红线。
显然,连番大战下来,破军已经有了将兵之心,往前数日,更是借此连斩敌将数名。
今日来人,似乎与前几日的并不相同。
直至此刻,竟都还沉的住气,没有冒然前出,而是反唇相讥。
“哟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