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进屋,把苏酒扶回到床上坐好,轻声道:“小姐若是舍不得陛下,何不随他一起回去。”
苏酒抬手擦了擦眼角,泪中带笑,“不,我虽舍不得陛下,但我在这里,才能为他做更多。”
白露闻言,顿时便不作声了,唤来侍女,细心的为苏酒梳洗打扮。
别过苏酒,陈夙宵马不停蹄又去了古丽所在的院子,没有与她纠缠,交代完事情,很快便离开。
最后,他才去了徐砚霜的住处。
推门而入时,徐砚霜刚换好伤药,正靠在床头,疼的直吸凉气。
房中众人见状,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免礼。”
陈夙宵挥挥手,目光落在段广生身上,想了想,“这些时日,有劳老先生了。往后皇后康复之事,还需老先生费心。”
段广生受宠若惊,可是一想到初到拒北城时,相求于宇文宏烈的事,又顿觉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,语无伦次道:
“草民惶恐,惶恐......”
陈夙宵笑道:“老先生不必如此,你为皇娘治伤有功,朕可赐你良田百亩,子爵之位。”
“哎呀,陛下万万不可,娘娘伤势全赖您妙手回春,草民岂敢贪此功劳。”
“有功当赏,就这么说定了,尔等且退下吧,朕有话要与皇后单独说说。”
“草民告退。”
段广生惶恐不安,膝行后退到房门口,这才敢起身退出去。
一众侍女分作两列,鱼贯退走。
寒露小心的看了陈夙宵一眼,嗫嚅道:“陛下,奴婢也要出去吗?”
陈夙宵瞪了她一眼,“出去,不许听墙脚。”
“啊?哦。”寒露吐了吐舌头,一溜烟的窜了出去,末了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。
在门关上了那一刻,低声自语:“哼,不听我是狗。嘻嘻,陛下终于有体己话跟小姐说了,看来这伤也不是白受的嘛。”
说着,人已猫着腰,身体贴紧墙壁,耳朵靠近房门,仔仔细细的听了起来。
屋内,徐砚霜轻轻咳嗽着,朝陈夙宵欠身施礼:“请陛下恕臣妾有伤在身,不能起身问安。”
“免了。”
陈夙宵走到床边,拉过一张椅子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