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砚霜并没有冒进,带着百余亲兵,就在离余鹿山和重盾防线不过十几步的地方与敌人厮杀。
感受着身后沉重的脚步声,徐砚霜不必回头,随着重盾防线前进的节奏,一步,一步朝前推进。
她就是要借着战旗的鼓舞,一鼓作气,把敌人彻底的打残,打退。
喊杀声如潮水一般,经久不衰。
征北大军渐渐行成统一的步伐,沉稳而坚定的朝前推进。
哪怕是北狄骑兵发起冲锋,也无法破坏征北大军的阵线。
狭路相逢勇者胜!
征北大军终于开始进入大反攻。
“小姐,您真是神了。”
寒露紧握着刀,护在徐砚霜身旁,短短片刻,脸上身上都已溅满了鲜血。此刻,见此情形,开比兴奋的说道。
徐砚霜看着逐渐扭转的战局,长出一口气,紧绷的唇角,也出现了一抹微小的弧度。
“将者用心,兵者用命。我这么做,其实很卑鄙。”
寒露气息一滞,扭头往左右战线一看。
相比于刚才固守阵线,胶着的打法,此刻征北大军凶猛的进攻势头,完全是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。
虽然,敌人的伤亡同样惨烈。
但,征北大军人数占据优势,本可以固守阵线,只等北狄铁骑久攻不下,自行退去,将伤亡降至最低。
可是,徐砚霜选择以身入局,强行拖着大军,不计代价,疯狂反攻。
如今胜局已现,到时候,没有人会说她枉顾人命,冒进涉险,所有人都会歌颂她临阵果决,英明神武。
“一将功成......”寒露喃喃:“万骨枯,古往今来皆是如此,小姐何必为此自责。”
末了,她又补充道:“战争,胜了就好。”
“如果...我是说如果......”徐砚霜双手握枪,在身前横扫而过,瞬间击飞两柄弯刀,收割了一条人命,这才接着说道:
“你死了,我会伤心,我死了,你也会伤心。推己及人,那他们的亲人......”
“小姐,小心。”
寒露纵马欺身而上,两条腿夹紧马腹,身侧悬在一侧,手中的战刀划过一条弧线,凶狠的劈中了一名偷袭者的身体。
刀锋从那人右肩划过,斜斩而下,直至上腹收尾。
一刀下去,皮甲,血肉,胸骨尽数被斩开。顿时,敌人怒目圆睁,身上爆开一条恐怖的伤口,五脏六腑‘哗啦啦’从伤口中一涌而出。
鲜血淋漓,惨不忍睹。
徐砚霜微微蹙眉,头一偏,正好看见那人从马背上轰然坠下,重重砸在地上,肠子随之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