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互射,互有伤亡,但都无法让对方伤筋动骨。
数个呼吸时间一过,敌人的先锋军已经杀到了近前,狰狞的面孔,腥红的眼睛在所有人眼里急剧放大。
轰!
两股洪流轰然对撞。
那一瞬间,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——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声,战马急促的而杂乱的蹄声和嘶鸣声,以及无数人从喉咙深处发出的,不似人声的喊杀。
无论敌我双方,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厮杀。
余鹿山一马当先,长枪如同蛟龙出海,枪尖划破夜幕,直刺向最先冲至的北狄骑兵。
那骑兵挥刀格挡,却被枪上传来的巨力震得虎口迸裂,弯刀脱手。
不等他反应过来,枪尖已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噗!
鲜血飙射,溅在余鹿山的战甲上,顺着甲片缓缓流淌。
他没有停留,抽枪,横扫,又一名敌人应声落马。
在他身后,重盾兵们怒吼着,在凛冬寒夜里,满脸涨红,浑身上下都腾起阵阵白雾。
他们承受着铁骑冲击的巨力,每一次都仿佛被人当头砸了一锤,有人承受不住,鲜血狂喷,但依旧咬牙坚持。
“他妈的,给老子杀啊,给老子捅死他们。”
“兄弟,顶住,顶住啊!”
长枪兵们嘶吼着回应,手上的动作半点不曾停歇,不停的捅出去,又收回来。
“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呀!”
怒吼声,震彻夜空。
征北大军士气如虹,战意滔天。
然而,北狄大军就好似惊涛骇浪一般,一波接着一波,疯狂的冲击着磐石营重盾构筑的防线。
余鹿山说敌人约摸三四万人,然而,此刻敌军铺展开来,将绵延近十里的战线填满,后方还有更多的敌人,源源不断的冲过来。
敌军人数,只多不少。
徐砚霜皱眉看着,握枪的手紧了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