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何等心胸的帝王,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
宇文宏烈越往下想,就越是动容。
而他想到这里,已经不敢再往下想。
这与常人所言的‘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’相悖。
而还江山家国于万民,那他这位帝王,又当如何自处?
“陛,陛下!”宇文宏烈只觉喉咙发干,艰涩道:“您的意思是,利用此劫,唤起天下万民护国之心,主动出战,以定国祚?”
陈夙宵笑道摇摇头:“朕不是大思想家,更不是一言既出,万民随从的圣人,从未指望天下万民,尽皆拥护。”
“那您?”宇文宏烈试探着,却不敢多说半个字。
“朕是想说,这座江山还没有坏到崩坏的地步,自有人站出来,暂且替朕守护这座江山,譬如祭酒崔怀远,譬如皇商苏酒,譬如......”
陈夙宵看着他,笑道:“譬如,你,宇文宏烈。”
“我?”
宇文宏烈一脸茫然,呐呐道:“末将不过是戴罪之身,如今困守拒北城,有心而无力啊。”
“那若...朕许你兵权,允你出城征战,你当如何?”
宇文宏烈微张着嘴,满脸惊讶之色。片刻,才猛地回过神来,摧山倒海般,轰然跪倒在陈夙宵身前:
“末将,愿为陛下马首,誓死报效皇恩。”
陈夙宵笑着摆摆手:“朕不要你死,毕竟,活着的你,总是比死了的你有用。”
“末将但凭陛下驱策。”
“很好,你且下去,整肃军备,准备迎接西戎女王的到来吧。”
“末将领旨。”
宇文宏烈十分兴奋,皇帝陛下依旧信任他。
整肃军备,根本就是要给西戎女王一个下马威,即便这个任务算不上难。
见宇文宏烈退走,阿木尔端着空了的糕点盒子,凑到陈夙宵跟前,撅着小嘴道:“陛下,您不会是看上西戎女王了吧。”
陈夙宵眨了眨眼,似是没有听清,反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