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近在咫尺,梁文煜能清楚的感知到苏酒的杀意。
他毫不怀疑,只要他说错哪怕一个字,苏酒就会开枪杀了他。
梁文煜艰难咽了一口唾沫,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姑娘且慢,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,你若信的过我,我即刻修书一封,让我父亲闭关,到时候与朝廷平叛大军前后夹击,未必不能将南蛮诸部尽数灭于我大陈疆土之上。”
说罢,他似乎觉得这样说没有多少说服力,又再次补充:“姑娘不妨想一想,我大陈苦西戎,北狄,南蛮久矣,现在有机会一举鼎定南疆,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吗?”
苏酒闻言,不由皱眉。
如果安南军真如梁文煜说的做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
当南遭难,换百年安稳,从生意人的角度来看,这绝对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事。
可是......
苏酒深吸一口气:“我不想听你说这些,你也没有资格拿江南百姓的性命,来谈什么南疆安稳。我只想知道,这件事是不是你父亲,安南大将军刻意为之?”
梁文煜苦着一张脸,无奈的点了点头,随即又飞快的摇头。
眼看着苏酒变了脸色,梁文煜急忙道:“姑娘休要误会,这件事我父亲顶多算是顺水推舟,绝非故意为之。”
“说这话,你信吗?”苏酒紧盯着他,恨声说道。
“信,我当然信。”梁文煜面色稍显尴尬。
苏酒又把枪口往前顶了顶,如今她不仅是生意人,更是皇帝陈夙宵的女人。
如今南疆剧变,如果现在杀了梁文煜,必然引起梁世荣震怒,到时候安南之地到底会成什么样,谁也不知道。
因此,苏酒并不敢真的杀了梁文煜,反而对他刚才说的话有了几分期待。
南蛮入关,已成事实。
此时,须想着如何亡羊补牢,而非为泄愤而杀了梁文煜。
“呼!”苏酒长长呼出一口气,一双眼睛,一眨不眨的盯着梁文煜的脸,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。
半晌,才轻启朱唇,道:“你真有办法劝动你的父亲?”
梁文煜一听,心中大定,抬手拍着胸脯,大声保证道:“姑娘放心,父亲最是听我的话,只要我开了口,我父亲无有不允。”
苏酒听罢,想了想,收回火枪:“你最好说到做到,否则...天涯海角,我必杀你!!”
“是,是。”梁文煜尴尬一笑:“姑娘若是不信,大可看着我写信。”
苏酒唔了一声,挥挥手:“来人,备笔墨纸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