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是真的烦,但又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况且有他跟着,这一路走来,竟出奇的顺利。
一时间,苏酒还真就拿他没办法!
苏酒叹了口气:算了,不想了。
商队平安出了安南境,进入江陵道,气候愈发干冷。
官道两旁的树木早已落尽叶子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,像无数双枯瘦的手。
这日黄昏,商队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扎营。
苏酒正在检查商队车马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她抬起头,看见一骑快马自南而来,马上的人伏在马背上,拼命挥鞭。
苏酒一眼便看到马背上插着‘梁’字旗,认出来是安南军的斥候。
“少主!少主!”
梁文煜脸色一变,快步迎了上去。
那斥候滚鞍下马,俯身附耳到梁世荣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一时间,梁文煜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化作一抹了然。
两人又低声交谈了一会,梁文煜才挥退斥候,脸色已然平静如水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只不过,当他扭头看向苏酒时,恰好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顿时,梁文煜微一低头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梁。
苏酒见状,心中顿生不安。
连日来的相处,她早就把梁文煜的小动作看懂了七七八八,尤其是他心虚时,就会下意识的摸鼻子。
此时局势动荡,安南军镇守南疆边关,若是使点什么小动作,陈国江南必将产生动荡。
而现如今,皇帝陈夙宵御驾亲征漠北草原,苏酒根本就不知道战局如何。
如果南疆生乱,实在让人担忧。
苏酒没有动,她站在原地,看着梁文煜,目光冷得像腊月的霜。
“梁少主。”
梁文煜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苏酒一步一步走向他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很慢,像踩在人的心口上。
“我且问你,”她在他面前三步外站定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说你是我最忠诚的护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