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好崔怀远的伤口,破军这才放下心来,脸上余悸未消。
他可是皇帝陛下钦定的崔怀远的贴身护卫,一旦他有个好歹,自己可讨不了好。
难不成,又要去西北虎牢关,跟那群会使毒的家伙拼命?
“大人,您不该来的。”
“咳咳。”崔怀远轻咳一声:“将士们在前线拼杀,我身为主将,岂能龟缩于后方。”
“可是,沙场征战,主将不都坐镇中军,调度指挥吗?”
“不,不一样的。”崔怀远笑着:“你看,我来了,将士们万众一心,胜利在望。”
破军无言以对,咬咬牙:“那好,从现在起,我哪里也不去,就守在您身边,敌人休想再伤您分毫。”
“呵呵,好!”
崔怀远拍拍他的肩膀,却摸了满手的血,粘腻的发慌。
破军低头看去,驾车的马夫已经死了,他不由叹了口气,将马夫的尸体搬到一边:“大人,要不我还是先送您回去,然后换我来驾驶战车。”
崔怀远脸色煞白,强忍着疼痛,摇了摇头,道:“不必,将在,旗在!旗在,军心就在!我身为主将,理当由我执旗。”
破军还想说些什么,崔怀远已然抬手打断:“不必再说,无妄,接下来由你来驾车,就随我杀穿敌军这座战阵吧。”
破军闻言,不由的热泪盈眶,轰然单膝跪地,掷地有声,道:“末将,遵命!”
“走!哈哈......”崔怀远嘶声怒喝,放声长笑。
破军起身,接替马夫的位置,将重刀放在一旁,一抖缰绳,驾起战车便朝前线冲去。
战车周围众多军士见了,无不满眼敬佩,他们的主将身体虽然残疾,但是铁骨铮铮,不失为一条好汉。
“将士们,跟着皇旗,杀呀!”
正所谓兵雄,雄一个,将雄,雄一窝!
崔怀远以身作则,虽不能提刀杀敌,但以残躯亲临战阵,可比马上将军还要来的威武霸气。
一时间,激起千军万马,同仇敌忾,以越发高昂的姿态,前赴后继,疯狂冲锋。
此时此刻,死不可怕,畏战退缩者才可耻。
叛军战船上,韩屹眯起眼睛看向战线方向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十余强弩手连发几轮,对面战阵的黑龙皇旗竟然只在开始时,稍微停顿了片刻,随后便跟随着大军,稳步推进。
“怎么回事,这不可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