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姚大人的统兵能力,韩某实在不敢恭维。从现在起,前线一切事务,由本将全权负责,你可以从旁协助,也可以就此退去。”
韩屹趾高气扬,丝毫不留情面,把姚培安批的一文不值。
姚培安气急,然而,韩屹玉牌在手,他却又无可奈何。
“好。”姚培安咬牙道:“全凭韩将军差遣。”
韩屹闻言,顿时就笑了,收起玉牌,上前拍拍姚培安的肩膀:“如此,甚好。你我二人携手,定将克敌制胜,不负王爷所托,建功立业,就在当下!”
一席话,似乎也勾起了姚培安的热血。
他本是江北道总督,总领江北军政大权。但平时都只是待在总督府,处理治下诸多事宜,可没有机会走上沙场。
今日上了战船,一直听的都是陈知微不断传来的将令。
而他,就像个牵线傀儡,顶着金麟王旗,胜了是陈知微的将兵之功,败了是他统兵失利,罪责极重。
如今,韩屹一来,一席话说罢,反而让他轻松之余,心头尽是热血。
“请!”
姚培安微微躬身,让到一侧。
韩屹拂袖,大踏步走到船头,眯起眼睛看向岸上的战场。
“将军,战局失利,我等当如何做?”姚培安跟到他的身后,轻声问道。
韩屹并不急着回答,而是抬手一指前线阵地上空飘扬的黑龙皇旗:“姚大人可知,敌军统兵大将军是何人?”
姚培安不假思索,道:“当今文坛天官,国子监祭酒,崔怀远。”
韩屹一听,倏地笑了。
他是北疆远近闻名的儒将,没想到投奔陈知微的第一战,对手竟也是个文人。
只不过,崔怀远的身份,有些高的可怕。
姚培安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这位崔祭酒可是了不得,因科举舞弊案而含冤入狱,听说断了一条胳膊,少了一条腿。被皇帝陛下从死牢里捞出来,就此飞黄腾达......”
话刚说一半,姚培安便对上韩屹似笑非笑的眼神,蓦地住口,情知自己是说错话了。
“将军,下官不是这个意思,还请将军替下官遮掩一二。”
“呵呵。”韩屹轻笑一声,摆摆手:“无妨,本将就喜欢听这些一步登天的故事。”
“多谢将军,此事过后,下官必有重谢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韩屹眯眼微笑,再看姚培安时,跟看死人没什么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