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万大军渡江,再怎么说,南岸的平叛大军都有十五万之多,哪怕战力再怎么羸弱,就靠人头堆,也能把他的叛军比下去。
奈何,前线若无法稳住,哪怕运兵船回来,把剩下的五万大军再度运过去,也无立足之地。
正在他纠结时,一名亲卫兵卒飞奔上楼:“王爷,大营外有人求见,说是您的旧识。”
“旧识?”
陈知微一愣:“可有说他是谁?”
兵卒想了想,道:“据在报信的人说,他叫韩屹。”
“韩,韩屹?”
陈知微吃了惊,在拒北城,韩屹这枚棋子是比徐旄书还要重要的存在。
自从知道陈夙宵御驾亲征去了漠北,都不想用,他就知道徐旄书凶多吉少。
而韩屹,身为镇北军鹰扬营主将,又身在草原,大概率是不会出什么问题。
却没想到,他竟然千里迢迢跑到江宁城来了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陈知微神色不善,韩屹来了,就证明他在镇北军中的布局,基本算是失败了。
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,陈知微的心情越发烦躁起来。
不多久,亲卫带着韩屹登上箭楼。
陈知微一眼看去,不由的更加吃惊。
只见韩屹哪还有之前风度翩翩的儒将风范,反而一身破破烂烂,脸上手上都长了不少冻疮,整个人也几乎瘦的脱了相。
乍一看,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要饭的乞丐。
“末将韩屹,参见王爷。”
韩屹单膝跪地抱拳,头微垂着,显得有些狼狈。
陈知微蹙起眉头,一开口,声音不咸不淡,早没了当初两人私下接触,密谋时的和善:
“韩将军怎么搞成这样了,人生无常,实在是让人唏嘘!”
韩屹一听,不由的怔了一瞬,情知如今自己没了鹰扬营为后盾,陈知微这是有些看不上他了。
“王爷,皇帝亲征,皇后死里逃生,从草原上回来了。末将是不得已,只能趁机抽身......”
陈知微眸光一闪,厉声问道:“你说阿砚回到了拒北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