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先前不同,商队从头到尾,都安排了背着枪的护卫,一个个兴奋得意之色溢于言表,相互间比拼着谁的装弹速度更快。
当然,更多的是向选择退却之人,炫耀手中的神器。
商队气氛热烈,情绪高涨,颇有一种神器在手,天下我有之感。
白露无限爱惜的抚摸着手中的火枪,方才她连开两枪,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火枪的威力。
遥想当年战阵厮杀,将士们与敌人拼死肉搏,刀刀见血,惨烈无比。
如果...如果有这等神器,敌人怎堪一击。
苏酒见她一直舍不得放下,不由轻笑一声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现在,知道我为什么宁愿抛下帝都家业,也要举家前往拒北城了吧。”
白露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我,我好像理解了,又无法理解。”
“哦,说说看。”苏酒笑道。
“我理解您,是因为陛下值得追随,无法理解,是有此神器,你又何必非要冒险举家北上。”
苏酒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,只是笑着摇摇头:“白露,你出身国公府,朝堂格局必然比我知道的要多,你说,朝堂上有愿为陛下赴死之辈吗?”
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白露略显尴尬。
“你知道吗,秋中祭月大典那天,陛下深夜前来寻我,说祭台倒了,说他们都在害他......”
苏酒说到这里,眼里已有了泪光:“你知道吗,他本来就是一个好皇帝,一个...好人。可是,为什么他们要那么对他。”
白露怔怔无言,自从从安乐侯府出来,跟随苏酒开始,她就一直是一个行事缜密,精打细算的商人,仿佛她就是一具只会赚钱的机器。
而今天,第一次见她真情流露,竟也不由的跟着一起心头发闷。
苏酒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:“你知道吗,以往的精盐是权贵才能享受的东西,饴糖更是常人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。这些,都是陛下给我的,他只有一个要求,要让普通百姓也吃得起。”
“他们都说他是暴君,可他杀的,不都是该杀之人吗?甚至...甚至...”苏酒看向白露:“老国公身殒那天,他正拉着我商讨这些事情,听闻老国公身殒,他是真的怒了。”
苏酒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他不是暴君,他也不是冷酷无情,相反,他在用自己的方式,为天下万民而活。”
白露瞪大眼睛,从苏酒的只言片语里,似乎看到了一位殚精竭虑,宵衣旰食的一代明君。
沉默,良久的沉默后。
白露小心翼翼开口,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:“小姐,对不起。”
苏酒摇摇头,努力维持着笑容:“所以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举家北上了吧。”
白露嗯了一声:“我明白,都明白。”
在这一刻,白露觉得,徐家,终究是负了陈夙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