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是离开了,却没有人敢忽视他在这片土地上的威信。
他御驾亲征,一战定乾坤,有功重赏,不负众将士保家卫国,浴血奋战。
镇北军依旧是镇北军,但也不再是镇北军。
北狄依旧是北狄,但也不再是北狄。
北疆已定,未来或许就是他征战天下的大后方。
毕竟,纵有心怀不轨之辈,那也得掂量着神机营会不会变成神机军。
神机营的恐怖,有目共睹,谁也不想体会万箭穿心,火枪爆头的下场。
托布仑山垭口的风很大,镇北军重新加固了扩建了垭山两侧的哨所,驻兵数倍于先前的北狄守军。
神机营一路顶风冒雪,先行离开。
陈夙宵,徐砚霜骑马并肩而立,回头可见纳仁海边铺天盖地的人头,抬头可见来时之路。
“陛下回归,一路珍重。”徐砚霜沉默良久,开口幽幽说道。
陈夙宵不置可否:“朕离开后,这里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请陛下放心,臣妾必不再犯之前的错误。”
“哦,对了,赫连王室就交给遏乞罗处置,朕已经带走了狼喉,不会再威胁到你。”
想起诡异的狼喉,徐砚霜依旧有些后悔,脸色白了一瞬,欠身道:“多谢陛下关爱。”
陈夙宵轻嗤一声:“朕只是不想让好不容易打下来天下,毁在你手里罢了。”
徐砚霜闻言,脸色更白,苦笑一声:“陛下就如此轻贱臣妾?”
“谈不上轻贱。”陈夙宵摇摇语:“朕该走了。”
“臣妾恭送陛下。”
陈夙宵摆摆手:“朕再给你一个忠告,大将军当有大将军的觉悟,手下的人不可尽信,也不可不信。”
话音一落,陈夙宵策马疾行,朝着山下飞奔而去。
徐砚霜呆呆愣愣站在原地,蓦地便想起当初冒然出战,被韩屹出卖的事来。
顿时,冷汗涔涔。
突然,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从她身边飞驰而过,带起的风雪几乎迷了徐砚霜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