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,一辆马车又从另一侧的巷子里驶了出来。
方竞一看,暗叹一声同,果然马夫同样一如既往放慢了些许速度,将刚出现的马车让到前方,与崔怀远并行。
前方传来两人寒喧的对话声。
“哈哈,两日不见,祭酒大人风采更胜往昔。”
“全大人谬赞,吾观大人兴致高昂,莫不是有什么喜事。”
“嗨,哪有的事,如今天下动乱,兵部又没个主事之人,剩下的全都压在下官身上,属实是有些力不从心了。”
“能者多劳嘛,全大人何须谦虚。”
“哈哈...”
后方马车里,方竞叹了口气:唉,自从贤王谋逆,兵部尚书入狱之后,全仲鸣一个右侍郎就成了兵部的头。
若无意外,尚书之位,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,他可真是命好啊。
不过,转念一想,方竞又释然了,想想自己当初可只是会同馆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屁官,如今还不是一朝翻身,列位朝堂。
也算是咸鱼翻身,两面都有了。
车轮辘辘,越是临近皇宫,官员们的马车就越多,渐渐的,全仲鸣也被挤到了后方。
崔怀远身为国子监祭酒,光禄寺大夫,监国大臣副手,地位显赫,一时无两。
哪怕他的马车相较于大多数人,都显得寒酸,却依旧没人敢走在他的前面。
直到,到了永安街与朱雀大街交汇处,遇到联袂而来的崔,陆两家的马车,才稍稍落后了半步。
不多时,马车全都停在金水桥前,百官纷纷下车,徒步入宫。
破军推着崔怀远,跟在崔,陆两人身后。
崔百节转身笑着朝他点头示意,陆观澜走的八面生风,视崔怀远如无物。
跟在后方的诸多官员看了,早有心思活络者,已经看出些微妙门道来。
“哎,全大人,往日陆老尚书与崔祭酒最是亲热,今日怎么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。”
“你懂什么,这叫避嫌。”
“去去去,崔祭酒是陆老尚书的副手,避什么嫌,依我看啊,怕是两位大人生了嫌隙才对。”
“别胡说,小心被锦衣卫盯上了。”
众人闻言,齐齐倒吸一口凉气,这才发现阉人吴承禄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