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门口,白氏一看就笑了,开口叫住他:“破军,你且等一下,今日我又炖了西北羊汤,我让小菊装一盆给你带回去。”
破军一听,连忙陪着笑推辞:“夫人不必,羊汤还是留给大人补补子身子。”
“让你等着,你就等着。”
破军撮着手,嘿嘿傻笑:“那属下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崔怀远一拍额头,笑道:“看我这脑子,你跟着我奔波了一天,就想着让你早些回家陪妻子儿女,忘了吃饭这档子事。要不你先别急着走,留下来吃完饭再回去。”
“大人这是哪里的话,陛下任命属下为您的贴身护卫,属下做这些,乃是职责所在。”
“行了,你就说吃不吃吧。”
“诶,吃,必须吃。夫人炖羊的手艺,堪称一绝。属下这算是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了。”
小丫鬟扭头冲他扮了个鬼脸,调笑道:“没想到破军大哥跟着老爷,竟也学会拽文了。”
马夫老黄一听,顿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:“死丫头,我看是夫人平时太纵容你了,没大没小。不会说话,就把嘴闭上。”
小丫鬟怏怏的哦了一声,挠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。
白氏立在门边,看着这一幕,巧笑嫣然。
一顿饭吃罢,破军只恨在陆府吃了太多糕点,才两碗汤,几块肉下肚,就再也吃不下了。
好在走的时候,白氏让小丫鬟又给他装了满满一食盒,让他带回家去给老婆孩子尝尝。
等一切收拾妥当,天也完全黑了。
小丫鬟去了西厢睡觉,马夫充当了这座小院的门房,宿在院门一侧的一间小房子里。
而白氏亲自推着崔怀远回了正房。
关上房门,白氏亲自端来一盆温水,弯腰蹲身,小心翼翼的捧起崔怀远那只独脚,细心的替他脱去鞋袜。
“相公,我来给你洗脚。”
崔怀远眼角微润,抬起那仅剩的一只手,轻轻摩挲着她的额角,手指一勾,挑起一撮碎发,细细替她整理好。
“钰儿,辛苦你了。”
白钰昂起头,眉眼弯弯道:“相公,这都是我这个做妻子的应该做的。”
“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