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观澜听罢,轻轻一拂手:“你且退下吧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挥退门房,陆观澜神色怪异,端着茶盏的手,久久僵在半空。
崔百节见状,终究没忍住,开口询问:“陆老哥,莫不是府中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啊,啊?”陆观澜猛地回过神来,摇摇头道:“也没什么事,就是有人寻到府上来了。”
崔百节意味深长的‘哦’了一声,如今朝堂由三大监国大臣把持,吴承禄阉人得势,颇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架式。
而某些想要走门路的人,便将主意打到了他们两人身上。
这些时日以来,被崔百节赶出府门的就有不下二十人。想来,陆观澜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虽然这是一个捞钱的大好时机,可崔百节还是始终不敢生那个心思。
他深知,一旦伸手,有了第一次,往后便有无数次。
直至,再也无法掌控,最后落个诛连九族。
“陆老哥呀。”崔百节语重心长:“事无规矩,不成方圆,现在这副担子压在你我身上,可千万莫要犯了错误。”
闻言,陆观澜一怔,旋即回神,愤然道:“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,哎呀,罢了罢了,你就同我一起去见见他吧。”
“哦,来者何人?”
“你休管,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崔百节犹豫着没有马上就起身:“陆老哥,你可别想着拉我下水。”
“嘿,老夫就这般不堪?”
崔百节欠然一笑:“不敢。”
“那就跟我走,若我猜的不错,他来了我这里,往后肯定也会去你那里。”
崔百节疑惑万分,莫不是惹上什么狗皮膏药,甩都甩不掉那种。
现在叫我过去,就是壮声势的?
不行,等下一看形势不对,本官立马就走。
陆观澜起身,负手朝外走去,行走间,步履稍显蹒跚,后背微驼。
四芳斋里,破军已经开吃第二盘糕点了。这些东西,可都是出自帝都那几家有名的糕点铺子,以他的身家,平时可吃不着。
今天算是跟着自家大人,吃大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