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微面色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,原江北都督姚培安惴惴不安的坐在下首,堂下乌泱泱跪了一大片。
全都是他的心腹手下,诸如帮都督府师爷,知事,各府总兵等等。
而在众人最前方,平放着一副担架,其上躺着一个伤势严重,半死不活的人。
“都说说吧,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陈知微竭力压制着心中的暴怒,若非顾及姚培安还有些作用,只怕早就下令将堂下众人全砍了。
“呃...禀王爷......”
那人草草说了商船偷偷过境,被发现后一番激战,没敢说己方沉了几条船。
“眼看我等就要得手,扣下那条船时,没想到有歹人夜袭大营,使了火油放火烧营,我等不得不放弃追击,上岸救火。弟兄们连夜苦战,这才...保下大营。”
陈知微听罢,冷笑两声:“这么说来,你们还有功无过了?”
“属下,不敢!”
“哼!”陈知微重重一拍桌案,厉声喝道:“不敢,本王看你敢的很。”
“呃,王爷恕罪,属下确实不敢。说起来,这件事都怪他。”
那人说着,抬手指向担架上奄奄一息的人。
陈知微心中恼恨,瞥了一眼神色晦暗不明的姚培安,这才转而打量起那人来。
担架上那人一袭夜行黑衣,不过都被鲜血浸透,手臂被人斩断了一条,一条狰狞的刀口,正正好越过他的左眼,眼球爆裂,血肉模糊。
身上其余伤口不计其数,尤其是腿上,中了几箭,箭矢射穿血肉,骨骼,惨不忍睹。
陈知微收回视线,斜睨了姚培安一眼,冷声道:“可有查明他的身份?”
“回王爷,歹人一共有一十七人,每个人牙齿里都藏了毒囊,一旦重伤便咬碎毒囊,顷刻身死。这人还是我等好不容易拿了,拔了他满口牙齿,才留下的活口。”
“本王问的是他的身份。”
陈知微暴怒,重重一拍桌案,茶盏弹跳而起,被他一掌拍出,‘嘭’的一声砸在那人头上。
那人闷哼一声,头骨碎裂,怒瞪着双眼,倒地气绝。
姚培安见状,豁然起身,片刻又缓缓坐了回去。
只不过,紧抿如刀的嘴唇,显示着他内心极其不平静。
堂下众人见状,无不缩紧脖子,噤若寒蝉,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