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胄撞击声整齐划一,有人高声大喝:
“恭迎陛下!”
众将军随之高呼不断。
“陛下威武!”
“陛下威武!”
“威武!!”
纳仁海上升起一团团薄雾,被呼喊声一震,激荡不休,滚滚而动。
越往前走,战阵便越是整齐雄壮,直到抵达宫殿前,左侧猛虎营,右侧磐石营,甲胄铮铮,军容整肃。
“恭迎陛下,恭喜陛下,陛下威武!”
数万将士执刀持枪,在铿锵雄壮的大喝声中,齐齐单膝下跪。
“陛下威武”之声,声震云霄。
抵达宫殿前时,袁聪,江雪并排而立,两人皆浑身浴血。
见陈夙宵走过来,两人跪地抱拳:“末将参见陛下,幸不辱命,已攻下王廷。”
袁聪说罢,朝后方一招手,顿时便有两名神机营军士,将一个只穿了一件单薄锦衣,身材粗壮,须发皆白的老头推了出来。
“陛下,北狄王室,可汗,赫连苍送到。”
“跪下!”
两名军士不由分说,一人一脚,同时踹在他的腿弯处,压迫着他双膝跪地。
赫连苍猛地抬起头,一双湛蓝的眸子,死死盯着陈夙宵,原本梳理的整整齐齐的白须上,沾染了一片刺眼的血红。
显然,在被俘时,反抗受了些轻伤。
陈夙宵轻笑一声,直直与他对视:“今俘敌首赫连苍,大功一件,朕自当重赏。”
袁聪闻言,嘴角止不住抽搐了几下,眼神飘忽看向拄着刀柄,跪在一侧,沉默不语的江雪。
稍顷,他暗叹了一口气:“启禀陛下,江雪姑娘奋勇杀敌,率先破门进宫,拿下赫连苍,她居首功。”
陈夙宵瞧着她,半边脸颊毫无血色,握着刀柄的手,指节发白,显然是用了极大的气力,才堪堪稳住身形,不至于倒下去。
“朕说过...”
话刚出过,江雪却大不敬打断了陈夙宵的话:“陛下,奴婢不求赏赐,唯愿永远冲锋在前。”
陈夙宵默然无言,四周众人齐齐挑眉。
徐砚霜暗叹一声:还真是个单纯的姑娘,你这样说,让其他拼死累积军功的人如何自处。
还真是自绝于人前!
“江雪,休要胡言,行军打仗,自然赏罚分明。你立了泼天战功,自当领赏。”
江雪抬起头,还想说些什么,却恰好迎上徐砚霜制止的眸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