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夙宵不置可否,手上动作不停:“你能忍就好。”
说话间,再次拔出一枚箭矢。
噗哧!
箭矢离体,江雪忍不住哀嚎一声,猛地坐了起来。
随即惊恐的发现了现在的情形,奈何并无多少力气,又软软的瘫倒下去。
“陛,陛下,您......”话说一半,江雪惨白的半边脸上,止不住漾起一片红晕。
陈夙宵继续拔箭,一边古井无波:“放心,现在朕是你的医生,医生眼里,无性别之分。”
话虽如此,江雪心中依旧满是慌乱。
此时此刻,她不由的在想,如果现在在她身边的是陈知微,他会怎么做?
很快,她就想明白了这个问题。
如果是陈知微,一定会当她是死了,甚至还会嫌弃的不会多看她一眼。
而现在,陈夙宵不顾帝王之尊,亲自出手替她治伤。
两相对比,她心中唯余悔恨。
想着想着,她便不觉得那么痛了。
陈夙宵把她身上的伤口一一消毒,清洁,缝合,她都再没有哼一声。
如此一来,陈夙宵也不得不高看她几眼。
时至深夜,终于做完一切,陈夙宵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针线活,尤其是缝人的针线活,可是真不好干。
大帐里虽然燃着炭炉,但是外面天寒地冻,温度依旧不高。
江雪侧头看向陈夙宵,只见他正用浸了烈酒的布帛擦着手,额头上隐现汗珠。
一时间,心中百感交集。
或许,当初就该坦白一切,哪怕是领个死罪,也好过跟着陈知微,受那凌辱之耻。
“别看了,起来自己把衣服穿上吧。”
江雪一听,顿时大吃一惊,强忍着疼痛,坐起身来,吃力的往身上穿那件染着斑斑血迹的衣服。
“你的命是暂时救回来了,但身上伤势严重,这过后在痊愈前,还是不要上战场了。安心休养,切忌生冷。”
江雪深吸一口气:“多谢陛下,奴婢知晓。”
“知晓就好,谢就不必了,此战你有先登之功,等战后论功行赏,朕自不会抹了你的功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