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之余,更多的是恐惧。
北狄数十年卧薪尝胆,终于等到陈国内斗,传闻中陈国第三代帝王更是耽于情爱,残暴嗜血。
今日一见,似乎,传闻有误。
他不仅一举击溃赫连达达十几万大军,千里奔袭,直抵托布仑垭口。
古往今来,关内君王将相,无不以饮马濣海,封狼居胥为荣。
如今,陈夙宵只要突破托布仑垭口,大军进入纳仁海,就达成了这无上成就。
陈夙宵抖了抖衣袖,迈开脚步,施施然朝北狄国师走去。
“喂,打了这么久,朕还不知道你什么什么名字。”
说着,他又想了想,两军阵前,先问来将姓名,似乎是战场惯例,于是继续说道:“朕铁拳之下,不斩无名之辈。来者何人...呃,报上名来。”
说话的同时,陈夙宵一直盯着国师那宽大的斗篷。
他一直好奇,这样一位似是拥有异术的能人异士,那张隐藏在暗处的脸到底长什么样。
然而,无论他怎么看,斗篷下都只有一团漆黑的阴影,看得久了,阴影就好似翻涌扭动起来。
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?
陈夙宵稍一思量,便想了起来:当你凝视深渊时,深渊也在凝视着你。
没错,就是这种感觉。
斗篷下的阴影,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“桀桀...”国师阴森森的笑着,片刻,笑罢,开口。
声音却千变万化,一句话,掺杂着老,中,青,少各个年龄段特有的音调。
沙哑,沉稳,清脆,稚嫩,最后所有的音调揉合在一起,化作一种刺耳到极致的声音。
“我没有名字,他们都叫我神谕者,但我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