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印极速向前,所过之处,将所有寒风,飞雪,甚至上地上的积雪,以及积雪之下的泥土与碎石都吸纳进去,在抵达火球前一刻,化作一只堪比火球的巨大拳印。
轰!
白雾升腾,寒气飙射。
那巨大的火球就如风中残烛,瞬间熄灭。
恐怖的拳势将火球打爆,只余几点零星的火星,随风飞扬。
另一侧,江雪嘶声怒吼:“呀!!!”
她似乎已经力竭,长柄战刀插入火球,恐怖的下坠力道推着她不停的往下滑,双脚蹬在雪地上,积雪,泥土翻飞。
“哼,自不量力!”
陈夙宵刚一落地,脚尖轻点,斜斜的飞跃十几丈距离,人在空中,拍出一只冰雪巨掌,将那火球当场按灭。
江雪闷哼一声,双腿一软,拖刀后退,毫厘之间躲过了灼热的气浪。
陈夙宵落地之时,虚空一掌,扶了她一把。
等她站稳,陈夙宵定睛看去,不由皱紧了眉头。
此时的江雪浑身焦黑,半边脸颊血肉模糊,翻卷的皮肉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。
伤势严重,就算精心医治,也无法回到从前。
她算是彻底毁了容了。
“你...”陈夙宵看着她:“何必如此。”
江雪却似不觉疼痛,一手握着刀柄,单膝下跪,哑声道:“为陛下效命,是奴婢之幸。”
陈夙宵在喊杀声中低头看着她,问出了一个最简单却又最复杂的问题:“值得吗?”
江雪闻言,蓦然抬头。
陈夙宵就这么不咸不淡的与她对视,仿佛真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。
江雪缓缓低下头,却道:“奴婢窥视天颜,死罪,求陛下责罚。”
陈夙宵摆摆手,转身望向高处的哨所,问道:“还能战吗?”
“奴婢,能战!”
说罢,江雪起身,拖刀便走,跟随着神机营的脚步,朝着上方猛冲猛打。
陈夙宵微微摇头,每个人的悲伤各不相同。
既不知道她的遭遇,也无法产生共情,她既选择战斗,那就依了她的意志。
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陈夙宵负手而立,并不需要回头,就知道是徐砚霜来了。
徐砚霜惊魂未定,似是跑的急了,气喘吁吁,大口大口的喷着雾气。
磐石营从神机营两侧压上,有重甲,有长枪,北狄守军若再火攻,也能抵挡一二,不至于像方才一样紧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