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等消息,无异于一场惊天风暴。
任谁也不会想到,当日当众斩首,本以为陈知微早已身死道消,如今听来比诈尸还恐怖。
陆观澜一双老眼顿时瞪大,颤巍巍起身,喝道:“不可能,这绝不可能。吴承禄,你再胡言乱语,待陛下回归,老夫定要参你一本。”
吴承禄斜睨了他一眼:“此事,还是陛下最先知道的。”
“扑通”。
陆观澜两腿一软,重重跌回到椅子上,满脸震骇。
崔百节似乎早有预料,但此刻听到吴承禄亲口承认,依旧难免动容。
“诸位。”从始至终一直沉默的崔怀远终于开口:“如今事已至此,慌乱又有何用,不妨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。”
众人闻言,齐声附和:
“对对对,祭酒大人说的对。”
“要不,三位大人下令,调集各路府兵,围剿叛逆。”
“事不宜迟,还请三位大人速速下令。”
“府兵?哼!”崔百节重重哼了一声:“逆贼檄文上写的明明白白,欲结天下义士,共商讨伐大计。此刻,恐怕......”
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。
陈夙宵暴君名声在外,就怕陈知微一呼百应,各道,府,郡,县府兵还未集结,人家已经打到帝都了。
再者,陈知微谋划多年,手下必然养了私兵。
这些年中饱私囊,以公养私,必是一支精锐,普通府兵根本无法与之抗衡。
“那您说该怎么办,咱们总不能干看着,什么事也不做吧。”
崔怀远眉梢一挑,朝崔百节抱拳施礼:“依下官看,如今唯一的倚仗便是帝都五卫。”
崔百节捋须动作一停,他可是知道,帝都五卫,有四卫统领一直都是陈知微的人。
只是不知何时,那四人改弦易辙,投了陈夙宵。
如今陈知微起事,谁也拿不准他们是怎么想的。
崔怀远显然知道这件事,沉吟道:“不妨即刻召见五卫统领,然后,再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做。”
吴承禄眯了眯眼:“帝都乃国家中枢,哪里都能乱,就这里不行。”
崔百节眼皮子一跳:“那指挥使大人有何意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