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扬营异动,刀锋转向磐石营后背。
若是让他们得逞,磐石营腹背受敌,只怕顷刻间就会崩溃。
遗留在两营之间的中军大帐里,卫平咳出一口鲜血,睁开浑浊的眼睛,随即艰难起身,跌跌撞撞冲了出去。
目之所及,磐石营正被逼的步步后退,嘶吼杀伐之声响彻整片天地。
“来人,来人!”卫平扯着嗓子大吼。
一骑飞奔而过,突地停步,随即转头跑了回来。
四目相对,马背上那人怔愣片刻,蓦地虎目含泪,翻身跌下马背,朝着卫平跌跌撞撞飞奔而来。
“将军,您...怎成了这般...”
话才说一半,那人就已泣不成声。
卫平深吸一口气,那人正是接替宁策之位,现如今磐石营四大万夫长之一的余鹿山。
是他手底下的心腹大将。
此刻,余鹿山浑身浴血,身上大小伤口不知凡几。砍卷了刃的战刀,用浸透了鲜血的布条与右手紧紧绑在一起。
余鹿山冲到卫平跟前,猛地屈膝跪地,双目通红,含恨道:“将军,您告诉我,到底是谁把您伤成这样的。”
卫平喘了一口粗气:“鹿山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速速传令下去,重甲阵转换,以防...咳咳,以防韩屹偷袭。”
闻言,余鹿山神色大变,扭头看了一眼异动不断的鹰扬营。
“您是说?”
“去吧,若此战结束,我还没死,再与你说。”
余鹿山心情沉重,鏖战一天一夜,鹰扬营一直当缩头乌龟,拿他们当盾牌。
此时看来,只怕韩屹早就包藏祸心了。
“去啊,再不有所动作,一切都迟了。”
“末将,领命。”余鹿山重重一抱拳,上马冲回战阵。
军令下达的同时,差了十几人冲到大帐前,七手八脚把卫平推上马背,风风火火带回了磐石营战阵之中。
就在磐石营一边承受着北狄大军疯狂冲击,一边稳步收缩改变阵型时,鹰扬营第一波箭雨降临。
与此同时,徐砚霜紧盯着山鬼,战刀一舞,下达了军令。
“猛虎营,随我冲,敢挡路者,杀!”
同一时间,遏乞罗,江雪已至赫连达达阵前,两骑并肩而立,刀锋直指赫连达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