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砚霜喃喃:“以他一人之死,换猛虎营三万将士苟活。”
“不,是以他一人,换整个镇北军。”
“还要加我一座大将军府。”徐砚霜一阵苦笑。
陈夙宵耸耸肩:“如今你和安乐侯安然无恙,你就说值不值吧。”
徐砚霜怔愣无言,等缓过一口气,才发现已经落后陈夙宵好远。
而他,就好似毫不在意的把她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,自顾自往前走,不曾回头,不曾驻足。
徐砚霜心头蓦地一酸,第一次如此切实的,体验到了被人忽视的感觉。
那以往站在凤仪宫外的他,是不是也这般难过?
徐砚霜扪心自问,只在那不经意间一刹那灵光一闪,她读懂了陈夙宵对她态度的变化。
那是经年累月的难过积累之后的失望,当废后旨意下达的那一刻,或许就是他失望的顶峰。
然而,他却强行打断了这个进程。
徐砚霜眸光闪烁,看向陈夙宵背影,最初的怀疑再次难以抑制的升腾而起。
正疑惑间,寒露侧头,把脑袋凑了过来,两张脸近在咫尺。
“小姐,怎么样,现在终于体会到当初陛下的心境了吧?”
思绪就此断了,徐砚霜白了她一眼:“哼,臭丫头,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寒露吐了吐舌头,嬉笑道:“小姐,我再没规矩,您也舍不得罚我。”
“唉!”
哼哼,小姐啊,我不刺激一下您,您怕永远都只是名不副实的皇后。
是夜,大军行出百里,安营扎寨。
篝火升腾而起,众军士刨雪挖土为灶,化雪煮肉。
就着用火烤软的麋饼,一口肉汤,一口饼,把浑身寒气驱散的干干净净。
大军中央最大的中军大帐里,有专门的随军厨子做饭。
虽远不及御膳,但相比于普通军士,有菜有肉有汤,甚至还有白面馒头,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陈夙宵端坐在上首,也不挑剔,吃的很是用心。
徐砚霜经历过一路风霜雨雪,更不会挑三拣四,就连厨子抽空扒雪挖来的野菜,都吃了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