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孽哟!
袁聪叹了口气,收回了视线。
帝后之间的事,还是不要知道的好。
陈夙宵负手而立,在徐砚霜射出那一箭的时候,就已经隐约猜到了是她回来了。
不过,等人到了近前,还是不由感到惊异。
没想到,寒露出去一趟,还真把人找回来了。
微微低头,徐砚霜已经到了,离他所处的最顶端,还隔着几级石阶便停了下来。
下一刻,就见她端端正正双膝跪地,双手平叠,置于额前,俯身一拜。
“求陛下开恩!”
陈夙宵就这么看着她,结了冰晶的发丝下,那双手被冻的红肿不堪。
随着她抬起头,满脸乞求的看来时,浓重的黑眼圈,消瘦的脸颊,无一不显示着她此行之艰难。
眼见陈夙宵无动于衷,徐砚霜俯身叩拜:“陛下开恩,开恩呐。”
以往有镇北军作为倚仗,哪怕是当初的废后风波,她都没有怕过。
可现如今,镇北军零落至此,再也不能作为她的倚仗,甚至’大将军府‘的牌匾都碎了。
如此一来,便唯有学着平时宫中各路妃嫔,朝堂臣公求情的模样来。
陈夙宵嗤笑一声:“皇后真是好大的面子,三言两语,就想让朕收回成命,你把朕的脸面置于何地?”
“陛下开恩,若能饶恕他这一回,臣妾愿为陛下牵马坠蹬,常侍左右。”
陈夙宵叹了口气,忽然觉得徐砚霜十分可怜。
奔波劳苦,所做所为,都只为那个已经从根上烂掉的徐家。
“朕已下了圣旨,诏告万民,徐旄书非死不可。至于你,朕且念在往昔情分上,暂且不追究你今日搅扰法场之事,退下吧。”
徐砚霜闻言,只觉浑身冰冷,冷彻骨髓。
一时怔怔,无言以对。
片刻,抬起头一脸殷切:“陛下,那您说,您要怎样才肯许他一条活路,无论您要什么,臣妾都答应。”
陈夙宵看着她的表情,心中一阵恶寒。
卧槽,这娘们该不会在使美人计吧?
这不符合她在自己心中那个,高岭之花冰山美人,心高气傲吊炸天的人设。
美人计,也是她能干的?
“请陛下收回成命,臣妾保证,从今往后,他只能幽居一隅,至死方出。”
“你想救他,他可曾想过你?”陈夙宵淡然说道。
徐砚霜顿时沉默。
“别忘了,朕没有因此牵连安乐侯一家,就已是法外开恩了。”
徐砚霜默然无言,良久,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,颤声道:“臣妾想向陛下请一道圣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