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?去哪?”牢头这回是真的要哭了。
妈的,今日栽在这么一个二百五手里,脸面扫地,流年不利。
低头一看,其余几名狱卒蜷缩在地上装死。
显然,谁都不想面对这个憨货。
马小天一愣,随即理所当然:“找人啊。”
“找谁啊?”
死牢里关的犯人可不少,你他娘的又没说找谁,牢里的,还是牢外的?
牢里的我还能帮点忙,牢外的...除非这个二百五脑袋被驴踢了。
马小天深吸一口气,‘呛啷’拔刀出鞘,架上了牢头脖子,恶狠狠道:“你他娘耍你爷爷呢,让你带路就带路,哪那么多废话。”
段秋生实在看不下去,出声道:“带我们去找宇文将军。”
牢头心中一颤,总算是抓到点关键。
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,城中巨变,立刻便有人来劫狱,想都不用想,肯定是宇文宏烈的心腹。
“几位...我...我可以带你们过去,但,但我能提一个要求吗?”
“真是哆嗦,现在你的小命都在爷爷手里,哪轮的到你讨价还价。快走,再不走,爷爷现在就剁了你。”
牢头怕了,嗫嚅道:“宇文将军现在情况并不太好......”
“嗯?”马小天横眉冷对。
牢头吓的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急促的辩解:“这不关我的事啊,都是林括,他每天都过来严刑折磨宇文将军。我...我只有等林括走了,才敢悄悄的给将军送些水了吃食。”
“呃,嘿嘿,您看,我,我还是挺照顾宇文将军的。”
马小天咬牙切齿:“少废话,快走。哼,你的死活,交由将军定夺。”
事已至此,牢头还能怎么说,只得怏怏挪步,带着众人朝大牢最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越是阴暗,臭味扑鼻,硕鼠横行,吱吱叫着满地乱窜。
尤其是其间还掺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,以及犯人们垂死挣扎,低不可闻的哀叫声。
当脚步临近,阴暗的牢房里,啃噬声停止,一双双赤红的眼睛朝众人看过来。
哪怕众人见惯了生死,但依旧止不住背脊发凉,浑身发毛。
这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“救,救我!”有人听见动静,哀声求救。
轰!
尚有余力的挣扎起身,疯了一般的冲过来,狠狠撞在牢门上。
一双双肮脏的,或瘦骨嶙峋,或布满伤口,或白骨外露的手伸出来,犹如地狱里的厉鬼,胡乱挥舞,似要抓住那并不存在的一丝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