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,区区县令之女,如今随夫进了皇宫大内。
陈夙宵见她紧张的不行,不由笑了,重新看向崔怀远:“崔卿,朕许你一月时间,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“陛下,臣听闻拒北城出了变故,便想着赶紧回来,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呵,你倒是有心。”
“食君之禄,为君分忧,此乃微臣分内之事。”
陈夙宵瞧着他,崔怀远有状元之才不假,写的一手好的治水策论也不假。
如今执掌国子监,地位未稳。
想了想,陈夙宵道:“后日,朕亲征漠北,已经任命了崔百世,陆观澜,吴承禄三位监国辅政大臣。你去寻陆观澜,做他的副手。”
“这...”崔怀远心中一惊,骇然问道:“陛下非去不可?”
“怎么?”陈夙宵笑问:“祭酒大人可还有高见?”
崔怀远一急,单腿站了起来:“想必,陛下应该比微臣看的更明白,如今朝局看似平稳,实则暗流涌动,贤王一脉如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您离开朝堂,非明智之举啊。”
一侧,白氏吓的恨不得自己直接聋了。
这些军国大事,岂是她一个小妇人能听的?
“呵呵!”陈夙宵轻笑一声:“相比于朝局,北疆战事更为重要。正所谓鱼与熊掌,不可兼得,不是吗?”
“可是,帝都乃皇权中心,只要您稳坐于此,便可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陈夙宵讶然:“崔卿莫不是知道了什么?”
崔怀远一怔,茫然道:“陛下此言何意,臣只是风闻拒北城出了变故,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陈夙宵看着他,想起当日在影谷时,二人之间的对话,决定告诉他一个重磅消息:
“贤王陈知微并没有死,他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?”
崔怀远大骇,腿一软,一屁股坐回轮椅上。
“陛下,那您更不能去了。”
“朕记得,崔卿当日可是说过,宁愿支持贤王,也不会...”
陈夙宵话未说完,本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小妇人突然暴喝出声:“他敢!”
声音尖锐,吓了众人一跳。
崔怀远转头看去,悲催的嘴角直抽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