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夙宵连续罢朝两天,一直待在五卫大校场,根本就没有回营。
朝堂众大臣联袂来了一次,结果连大校场三里范围都进不去,只听到里面连珠炮般轰轰的响个不停。
大校场上烟尘滚滚,好似失火一般。
众人先是震惊,后是无语,最后便是叹气。
皇帝沉溺于匠作,如今看来,又换了个玩法,烧爆竹玩了。
而且,还专门搞了支新军。
在众人看来,这支新军无异于专门用来取悦皇帝之用。
于是,又有一个新名头加到了陈夙宵的脑袋上。
昏君!
到了第三日,天空下起了小雨,绵绵密密的,大校场上空的浓烟终于消停,轰轰的炸响声,也终于止歇。
陈夙宵两眼通红的走了出来,脸上还多了许多黑印子,身上残留着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。
刚出大校场,迎面便撞见一名浑身淋的跟落汤鸡似的老妇,浑身湿透,还沾了不少污泥,稀疏花白的头发一绺一绺的搭在脑袋上。
秋雨寒凉,老妇冻的双手抱胸,直打摆子。
见陈夙宵出来,老妇双眼猛地一亮,哆哆嗦嗦“扑通”跪下。
“大胆,你是何人,敢拦天子圣驾!”小德子策马上前,怒声喝斥道。
老妇泪如滂沱,以头触地,双手捧起一个用火漆封好的小竹筒。
“陛下,求您救救皇后娘娘!”
老妇声音嘶哑,不似人声。
然而,话一出口,陈夙宵便看出来她的身形,正是凤仪宫的掌事嬷嬷。
认出人来,陈夙宵来不及多想,飞身下马,劈手夺过小竹筒,稍一打量,便知是启封后,怕被雨水淋湿,又重新封好了。
陈夙宵展开信纸,寥寥几句,竟是用鲜血写就。
“速报陛下,娘娘亲征,失踪未归,拒北城落于旄书之手。”
陈夙宵看完,将信纸揉成一团,紧紧攥在掌心。
“陛下,求求您,一定要救皇后娘娘啊。”
陈夙宵没有答话,冷声开口:“小德子,送嬷嬷回宫。”
小德子张了张嘴,下一刻便躬身道: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
掌事嬷嬷没有得到答复,不由的磕头如捣蒜:“陛下,陛下呀...老奴求您了,一定不要不管娘娘,娘娘她...她心是向着您的啊。”
陈夙宵挥挥手:“朕自有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