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要不分兵吧。”
独孤信闻言,弹身而起,恨恨的抬脚,轻轻踢了一脚他那条好腿。
“放你娘的屁,这时候分兵,弟兄们唯死一途。”
“那怎么办?如今我们箭矢告罄,就连刀都砍卷了刃。几千人在一起,目标太大,迟早会被追上。”
独孤信犹豫一下,面有恸色:“我们,还剩多少人?”
“不到六千。”郑野语气出奇的平静,但其中压抑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“六千,六千啊。”独孤信仰头望天,眼角有泪划过。
“将军,是不到六千,其中还包括受了重伤,命不久矣的。”
“我知道,是我对不起兄弟们。”独孤信说话间,语气里已然有了死志。
“出发吧,告诉弟兄们,就算是我死,也要把他们带回去。”
“是,末将这就去办。”
军令下达,无人有异议。
片刻间便走了个干干净净,没有留下一个伤兵,一具尸体。
郑野骑马,走在独孤信身边,望着茫茫雪原,手中紧握着已经完全卷了刃的战刀。
“将军,接下来,我们该去哪里?”
“先往北走一段再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迂回,往回走。我相信阿妹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“那,咱们不去斡儿朵海了?”
独孤信咧咧嘴,却牵动伤口,不由疼的呲牙咧嘴。
“谁说我要去斡儿朵海了。”
“呃......”
郑野挠头,突然恍然大悟:“将军好一招惑敌之策。”
当年徐寅在斡儿朵海大败北狄,借此战功封国公之位。
打出了陈国的气势,斡儿朵海也因此成了北狄的噩梦之地,数十年来,几乎成了他们的禁地。
若有人能在斡儿朵海,大胜镇北军,破除北狄噩梦,必是不世之功。
所以,独孤信一路往北,直指斡儿朵海。
或许,这才是北狄大军一路拖拖沓沓,不远不近吊在后方的最大原因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