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那人稍微停顿片刻,便开始动手揭瓦。
有雪落进屋里,传来沙沙的声响。
片刻后,那人把瓦片还原,又继续走向下一间。
如此往复,不消多时,便到了他先前藏身的正屋,屋里虽然灭了火烛,但炉中炭依旧燃着,温暖如春。
这顺脚步声停留的稍久了些,突然,便听见翻身落地的声音,紧接着便是轻微的推门声。
又过了片刻,火烛亮起。
透过杂物间的窗纸,火光将一个人的影子投射过来,拉的老长。
徐旄书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果然,他没有猜错,今日那匆匆一瞥,聪明如徐砚霜,终究是起了疑心。
窗纸上倒映着的人影久久未动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徐旄书紧张的手心冒汗,在拒北城能隐秘出动,探察一切的,除了暗狼卫,再无他人。
先前一次,若非王保山竭力相争,只怕他就已经被抓了回去。
现在来的,定然不会是墨蛟或者血煞。
小院里静悄悄的,风卷起积雪,将那一个个脚印缓缓填平。
两人都在无声的等待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徐旄书只觉寒气入体,冻的手脚发麻。
突然,他肚子一阵绞痛,忍不住‘噗哧’一声,放了个屁。
下一刻,他双眼陡然睁大,原本倒映在窗纸上的身影,极快的由虚化实。
砰!
一声巨响后,木制的窗户连带着窗框一起炸裂。
徐旄书只觉眼前一花,杂物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。
来人身着一身夜行衣,背着光,看不清容貌。
“你自己出来,还是要我亲自把你揪出来,自己选吧。”
是那个熟悉的,仿佛被风沙打磨了千年的粗粝的沙哑。
是他!
徐旄书不由的浑身一颤。
当初逃离帝都,来到拒北城,冥枭就一直对他不咸不淡的,许多事情都只是公事公办,偶尔做事还会打点折扣。
现在,他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