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两侧,还有负责押送的骑兵,来回奔走,喝斥声不绝于耳。
这是一支主要从帝都出发,再加一路征调,而组成的庞大的往拒北城运送粮饷的队伍。
从出发到现在,已经走了二十余天。
眼看离拒北城越来越近,天气却越来越坏,这支队伍的速度便越来越慢。
官道泥泞,雪和水混合在一起,冰冷刺骨不说,结成的冰碴附在骡马车的轮子上,每隔一段时间,就必须停下来敲掉。
否则,根本无法前进。
队伍中,被征调徭役的民夫们三人负责一辆运送粮草的骡车。
不仅要照料好拉车的骡马,还要时刻预防翻车等各种险情。
一旦出现骡马,货物损失,轻则挨一顿板子,重则按罪论处,流放边关。
北地苦寒,服徭役的民夫们虽然不用肩挑背磨,但其中大部份都是从落霞山脉以南而来,寒冷便成了最大的问题。
毕竟只是运送粮饷的民夫,不可能有军人的待遇,比如发放御寒衣物之类的。
每天能得到的,也仅是只够填饱肚子。
当然,若能将货物安全送到拒北城,再拿着镇北军画过押的路引回到故地,便在免除一年的税收,足够一家人安心过完整个冬天。
“唉,这鬼天气。”
队伍中,不少人感叹。
“自从出了雁回关,就没见过一天太阳,冷死爷了。”
“冷啊,就多干点活。瞧,后边老李又陷车了,去帮着推一把,就不冷了。”
“嘁,你怎么不去。”
“嘿嘿,我宁愿冻着,也不想饿着。”
“就你聪明。”
队伍又前行了两天,才堪堪翻过一条落霞山余脉。越往北走,雪也越大。
“唉,北蛮子是真该死,早不打仗,晚不打仗,非要等到这时候打仗。”
“你这就外行了吧...等,等等,你们快看,那是什么?”
相邻几人闻言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只见前方一条雪谷中,雪雾腾起,不断的漫延。而雪雾之下,隐有雷声传来。
“不对,是马蹄声。大家说,会不会是镇北军久等不到,过来迎接我们来了。”
“唔,有可能。我可是听说,拒北城中的粮草,最多可以坚持月余。如今我们在路上每耽搁一天,镇北军就危险,来接咱们也是应该的。”
此话一出,顿时便有人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