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去,只见陈夙宵并无不悦,反而兴致勃勃的翻出三人试卷,认真研读。
半晌,三张试卷看完。
陈夙宵拿起朱批,大手一挥:“就按崔卿之言,沈重光为榜首状元。”
“陆卿,你再操劳一下,由礼部整理,放榜公示。”
“老臣领旨。”
陆观澜心头惊骇,再看崔怀远时,目光已经变的不一样了。
“此次秋闱,两位爱卿做的很好。朕向来赏罚分明,说吧,你们二位都想要什么赏赐?”
陆观澜“扑通”跪地,忙道:“陛下,这一切几乎都是祭酒大人一力操持,老臣不敢请赏。”
崔怀远倒没太多异样,朝陈夙宵微微欠身,道:“陛下,微臣别的不想要,就想造假一月,回家...看看。”
陈夙宵目光幽幽,仿佛要借此看穿两人似的。
片刻,陈夙宵微微一笑:“你们不想要,但朕不能不赏。”
“这样,陆卿为官数十载,任劳任怨,劳苦功高,赐兰田县子之爵位。”
陆观澜一听,顿时老泪纵横,上次科举舞弊一案被剥夺了伯爵之位,如今又因秋闱,重归子爵之位。
不得不说,造化弄人。
王公侯,伯子男。
县子虽然低微,但好歹有了爵位,等他致仕还乡,大富大贵没有,但小门小富还是可以做到的。
“老臣,谢陛下恩典。”
“崔卿,朕念你受了委屈,虽然沉冤昭雪,但该你的还是你的。这样... ”陈夙宵笑看着他:“朕还你状元头衔,领光禄寺大夫,衣锦还乡。”
“臣...”崔怀远嘴唇抖动着,眼蕴着泪水,终于在决堤的那一刻,翻身从轮椅上跌下来,匍匐在地: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“嗯,朕许你可携家眷入帝都,到那时,朕再赐你一座院子,当是你此次秋闱及当年状元及第之奖赏。”
咚!
崔怀远重重磕了一个响头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恰在此时,一名御书房常侍太监躬腰进来:“陛下,皇商苏家家主在殿外求见。”
食髓知味,陈夙宵眼睛猛地一亮。
“快让她进来。”
随即看向崔,陆两人:“你们退下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陆观澜推着崔怀远,与苏酒擦肩而过,心像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,气闷的不行。
殿门在他身后关闭,隔绝了殿内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