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冷哼一声,用力提起那道娇小的身形,猛地凌空砸了出去。
嘭!
雪地被砸出来一个大坑,积雪四溅。
巨大的响动瞬间惊起不远处掩藏的很好的北狄大营,转眼间,数十座军帐掀开,橘色的火光顿时照亮了大片地方。
军帐中呼啦啦钻出一群北狄兵来,很快战马也拉了出来。
火把亮起,北狄兵跃马扬弓,朝着那几名斥候逃离的方向追过去。
火光掠过,小山丘上已不见了人影。
几里地之外,两道人影如鬼魅般,在雪地上纵身飞跃。
两人跑了一段,倏地一转,直直朝着庞大营区中央的大帐冲去。
另一边,北狄骑兵追到近处,箭矢连发,呼啸破空。
“小子,快走,老马,二驴,我们留下来断后。”
“不行,出来的时候就好说了,咱们四人同生共死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,滚!”
战刀寒光一闪,劈开一支射来的箭矢。
“小子,就你腿脚快,务必要把消息传回去。”
“马大哥,我...”
“婆婆妈妈,别让老子看不起你,走啊。”
与此同时,北狄追兵已然近了,箭矢贴着耳边飞过,带着凌厉的杀机。
“别废话了,兄弟们,随我杀。”
三人同时停步,转身,朝着数十北狄骑兵悍不畏死的反杀了回去。
“三位哥哥,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。”
说罢,那人抹了一把眼泪,猫着腰,疯狂的朝着拒北城的方向突进。
只有把消息传回去,他们三个才死的有价值。
在他身后,战马的嘶鸣声也盖不住战刀劈进血肉的声音。
他一路狂奔,眼泪如一粒粒细碎的珍珠随风朝后飘去。
此时此刻,他只有一个念头。
逃回去。
也不知道奔行了多久,兴许是短短片刻,兴许是过了许久。
身后突然又有马蹄声,由远及近以极快的速度传来。
他剧烈的喘息着,突然,一支箭矢贴着他的头皮飞过,把裘皮帽子击飞的同时,顺带在他头上留下了一道血槽。
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,片刻便糊住了他一只眼睛。
他根本顾不的疼痛,只是抬起手一把抹去血污,脚下丝毫不敢停歇。
他也根本不敢回头,想起大哥教给他的逃命技巧,在奔跑中,身体下意识的左右摇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