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缓步走到宁策跟前,沉声说道:“市井谣言,你们竟也深信不疑,镇北军中都是些蠢货吗?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徐砚霜反手从一名军士腰间拔出战刀,抵住宁策下巴,往上一挑。
这家伙看起来比宇文宏烈还要年轻,细皮嫩肉,眉眼鼻唇都显秀气,竟有一种江南小郎君的即视感。
实难让人相信,他是戍守北缰的一员大将。
“本宫的大哥是不是还告诉你们,本宫自嫁入皇家,便与国公府断了往来,甚至亲自出手帮助皇帝陛下对付爷爷。”
“还有,他们爵位被废,世袭被夺等等一切遭遇都怪到本宫头上了?”
宁策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冷峻的弧线。
“弦澈公身为徐家独子,老国公去世,传家难道不该传他吗?就算不传他,大将军才是嫡长子,怎么也轮不到他徐老二。”
“放肆!”徐砚霜横刀一扫,狠狠拍在宁策脸上。
“他徐旄书就是这么跟你们说的吗?”
“这就是事实,何需他人来说。”
徐砚霜后退一步,寒露连忙上前扶住。
“小姐,您怎么样?”
徐砚霜抬手,轻轻揉着太阳穴,沉默片刻,看向宇文宏烈,说道:“不管你相不相信,这一切都是爷爷亲自安排的。”
宇文宏烈怔了怔,苦笑道:“其实,大将军不必与属下解释的。”
徐砚霜又转头看向宁策,只见刚才那一刀,抽的他口鼻喷血,脸颊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。
“都说谣言止于智者,陛下相信这句话,本宫也相信这句话。所以,任由坊间百姓乱传,没想到你们这些蠢货竟然信了,真是可悲。”
徐砚霜叹道:“宁策,你入镇北军多少年了?”
“十年!”宁策咬牙,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“我从一名前锋营大刀兵,一路拼杀,直至如今成为磐石营万夫长,用了整整十年。”
“十年,养出你这么个蠢货,你好像还很得意。”徐砚霜嗤笑一声。
“宇文将军,把他给本将带上,待到了拒北城,查清一切,召告天下时,本将看他还如何狡辩。”徐砚霜盯着他:
“我要你,死的心服口服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宇文宏烈抱拳一礼,转身拿过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,宁策的长枪。
“收拾一下,我们出发。目标,拒北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