刽子手大喝一声,锈迹斑驳的环首刀掠过一道夺目的寒光,带着破风声,轰然斩下。
噗!
喀!
鲜血飙射,一颗大好头颅咕噜噜滚落在行刑台上。
停止滚动时,刚好侧脸对着台下,乱发中,那双眼睛还转了两圈,随后才归于死寂。
四周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,纷纷倒退,人群瞬间嘈杂起来。
萧太后愣了一下,才猛地挣脱锦衣卫的‘搀扶’,哭天抢地的冲上去,扑在行刑台边。
隔着咫尺空间,望着陈知微的脑袋痛哭起来。
“呜~~我的儿啊,你死的...冤啊。”
陈夙宵站在龙辇上,没去管萧太后嚎丧,而是侧过头戏谑的看着徐砚霜:
“你不是要亲自用他的血,祭镇北军龙旗吗?再不过去,他的血都要流干了。”
徐砚霜闻言,猛然回过神来。
大仇得报,满面潮红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龙旗,飞身跃向行刑台。
陈知微的无头尸体,软趴趴的垂吊在木桩上,脖颈间喷射的血箭已经停歇,转而滴滴嗒嗒往下落。
徐砚霜蹲下身,拿着龙旗去接从陈知微腔子里流出来的血。
鲜血在旗子上晕染开来,片刻便浸透了一大片,红的发黑。
突然,徐砚霜似有所感,一扭头,与萧太后四目相对。
察觉到她满眼怨毒,却少见悲伤。
徐砚霜顿觉寒意横生,自脚底而起,转眼便至天灵。
“徐砚霜,你好狠的心呐。我儿哪里对不起你了,你要这样对他。”萧太后咬牙切齿。
徐砚霜身躯微颤,随即便释然了。她的恨来自于此,便无甚可怕。
仔细叠好收起龙旗,徐砚霜起身便走,却突然跓足回头,吸了一下鼻子,轻声说道:
“太后娘娘,节哀!”
萧太后闻言,嘶声狂笑起来,指着徐砚霜,叫骂不休:“姓徐的小贱人,你与姓陈的,都会不得好死。”
“哀家说的,你们不得好死!”
陈夙宵站在龙辇上,朝锦衣卫一挥手,道:“太后娘娘悲伤过度,得了失心疯。来人啊,送太后娘娘回宫,好生看护!”
“是!”
萧太后在被拖走的路上依旧狂骂不止,锦衣卫无奈,只得寻了驾马车,然后在她嘴里塞了块破布。强行推上马车,打马飞奔回宫。
徐砚霜心事重重,刚回到龙辇前,便突闻一声,声震云霄的号角声。
一如昨日,紧随而至便是振奋人心的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