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,国库盈余才刚有好转,陛下若再轻启战端,恐难以为继啊。”
陈夙宵捏着下巴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嘶,魏尚书真乃朕之股肱之臣,幸甚,幸甚!”
魏知远掀起衣袖,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。
一旦皇帝说这种话,往往都不太妙。
陈知微眸光闪烁,接着说道:“皇兄,臣弟还有一言,不知当讲...”
陈夙宵直接打断,高声道:“诶,讲,当然要讲。”
“战!亦无不可,但是,皇后娘娘尊贵无比,又是一介女流,实在不适合挂帅领兵镇北军。”
话音刚落,徐砚霜顿时便不满的哼了一声:“贤王这是看不起本宫吗?”
“不敢,但娘娘实在...”
“实在什么?本宫还未进宫时,曾随我爷爷定国公驻防拒北城,单独领兵与北蛮子鏖战过。本宫...”
徐砚霜昂起头,傲视满朝文武:“本宫可是靠着军功,一路杀到了前锋营大将军的位置。战绩可查,作不了半点假!”
“呃,这...”
陈知微当然知道徐砚霜过往的辉煌战绩,不然也不会贴上去。
可也正因如此,镇北军,绝不能落到她的手里。
“皇后娘娘带兵有方,实乃是我朝巾帼英雄。不过,领一城之兵可不比领一营之兵呐,还请皇后娘娘三思。”
刘允之沉默许久,总算抓着个机会,抱拳躬身,道:“请皇后娘娘三思。”
陈知微斜睨了他的一眼,心头暗自不快。
惹不起陈夙宵,便跟在他后面不痛不痒喊一句“娘娘三思”。
真是个蜕了毛的老狐狸。
陈夙宵却笑了,叹了口气,道:“皇弟,魏卿呐,你们可不要忘了,皇后可是说过,无需动用国库大量钱粮。”
“那...那也不行!”陈知微猛地一挥手:“皇兄,古往今来,焉有女子挂帅...”
“停!”陈夙宵挥手打断,道:“皇弟这就孤陋寡闻了吧,谁言女子不如男,光朕知道的女将就不止一位。”
“这...这...”
陈知微脸色涨红,望向徐砚霜满是不甘。
徐砚霜倒是满脸喜色,皇帝都这么说了,帝心便不难揣测了。
“多谢陛下认可。”徐砚霜抱拳躬身,行的是将军礼。
朝堂众臣见状,纷纷低下头,心思难明。
尤以陆观澜,看着徐砚霜英姿挺拔的背影,全是心酸。
徐家竟要靠一个出嫁的女娃来撑着,徐寅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,养了两个好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