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左手正轻轻捏揉着右手手腕,嘴角时不时微微抽搐一下。
似乎是与那和尚拼那一拳受了些伤,虽不严重,却无声地昭示着不久前经历的凶险。
“众卿,”陈夙宵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臣子耳中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离水江滩之战,朕大胜!”
一众大臣闻言,纷纷跪地:“陛下神武无双,实乃我陈国之幸。”
“陛下万岁!”
陈夙宵轻嗤一声,脸上丝毫不见喜色,目光愈发锐利:“然而八百里加急军报,昨日北狄骑兵犯我北疆云州,烧杀抢掠,边民死伤惨重!”
陈夙宵深吸一口气:“诸卿以为,朕该如何做?”
殿内一片寂静,落针可闻。
许多大臣低着头,不敢与皇帝对视。
沉寂片刻后,须发皆白的户部尚书魏知远颤巍巍地出列,躬身道:
“陛下,老臣以为,此事还需详查。时若贸然开战,恐正中北蛮子下怀啊!”
“魏尚书所言甚是!”
工部尚书鲁辰彦紧接着附和:“陛下,如今左贤王遇刺,我朝更应妥善保护,查明真相,给北狄一个交代。若此时开战,于礼不合,于国不利啊!”
“陛下,国库...”魏知远又欲补充财政困难。
“国库如何啊?”陈夙宵打断他,皮笑肉不笑同,声音都冷了几分:
“朕知道国库不丰,连年天灾,民生维艰。但北狄铁骑已踏破我边关,屠戮我子民!难道要等他们兵临城下,朕才能花银子打仗吗?”
兵部尚书沈孤寒高声道:“陛下圣明!北狄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此次刺杀与犯边,分明是蓄谋已久,试探我朝反应。若我朝示弱,北方鼠辈必然得寸进尺!臣以为,当立即传令镇北军,予以迎头痛击,扬我国威!”
“沈尚书,打仗岂是儿戏!”一位御史出列反驳:“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!如今国内不稳,仓促开战,若战事不利,动摇国本,谁来承担这个责任?”
“难道坐视边民被屠,国土被侵,就不是动摇国本了吗?”另一位武将愤然道。
朝堂之上,顿时吵作一团。
主和派以国库空虚,国内不稳为由,力主谨慎,以安抚求和为主。
主战派则以国威不容亵渎,边民亟需保护为由,坚持必须强硬回击。
双方引经据典,各执一词,争得面红耳赤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陈夙宵面无表情地听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,倒像是看一场大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