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太后拍案而起,斥道:“皇帝真是糊涂,尽干蠢事。”
徐砚霜微微侧头瞟了她一眼,不置可否。
陈夙宵是蠢人吗?
当然不是,从一开始他就是个聪明人,又岂会毫无目的的去做蠢事。
果然,两军相距不过里许,冲阵也就在十几息之间。
眼看率先冲出的两三百精骑就要冲入狄战阵,而北狄人一个个狞笑着,催动马儿飞快移动,转眼前就布下个口袋阵。
光明正大,有本事便冲!
然而,陈国精骑却在距离丈许开外,猛地勒马停步。
下一刻,毫不犹豫,调转马头,后队变前队,比来时更快逃了回去。
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临阵脱逃,可是大忌。
号称精锐之中的精锐的五卫营,就养出些这种东西?
北狄八百狼骑愣了一瞬,啥情况,桌子摆开就等上菜了,结果你说酒席不办了?
诶,不是!
你们就不能尊重一下我们?
左贤王见状,不由放声大笑起来。果然,立国百年,陈国已不复当年之勇。
这连一触即溃都算不上,只能说是望风而逃。
“哈哈哈...孩儿们,冲啊。每一个脑袋,赏羊百头,茶一饼。”
“喔喔喔~~”
八百狼骑齐声嘶吼,挥舞着弯刀,追着那两三百骑便冲了上去。
必胜之局,连他们最擅长的硬弓都不用。
刀刀见血,才最符合他们狼骑的名声。
就在那数百先锋冲出去的时候,袁聪就已经高高举起了手,眼见着他们调头往回跑的时候,猛地握紧拳头。
下一刻,数百骑兵阵型变幻,列与列之间,全都空出一条通道来,似乎是专门为那些逃命回来的人所留。
顿时,两岸观战的人们,纷纷摇头表示看不懂了。
战场最忌逃兵。
一拥而上,一鼓作气,或可一举冲破敌阵。
而逃兵调头往回跑,却百分百冲垮己方阵型,将战局拖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所以,督战队便成了战场上不可或缺的存在。
然而此刻,陈夙宵非但没有下令斩杀逃兵,反而刻意留出缺口,只让他们逃。
所有人都只当陈夙宵疯了,往小了说,拿这一场决斗当儿戏,往大了说,那是拿国运当儿戏。
“糊涂啊,糊涂,他若输了此战,便不配为帝。”
萧太后声音极大,周遭文武百官尽收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