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臣,便只有以命相抵了。”朱温颤声说道。
“请陛下裁夺,军器监主簿朱温,渎职枉法,致使工匠营房走水失火,伤亡重大,罪不容赦,当诛!”
陈夙宵恶狠狠的瞪着他,含恨道:“你为何不也与他们一起死在里面,啊?”
怒吼出声时,一掌拍出,打塌了一堵残墙。
朱温吓了一跳,连忙重新跪好,低着头却不敢看陈夙宵,咬牙道:
“陛下,这件事须有人站出来负责。臣若死了,袁将军便会受无妄之灾。”
陈夙宵紧紧盯着他,怎么看都觉得他在狡辩。
火场另一头,袁聪发了疯一般带人冲过来,看着满场狼藉,两腿一软,直接跪了。
昨日他自西门而出,一路来回奔袭上百里。归来之时,人困马乏。
却又随即收到兵部文书,火烧屁股一般精挑细选了一千精骑。
好不容易到后半夜刚睡着一会,就被人连拉带拽给拖了起来。
神兵坊走水,死伤无数!
“姓朱的,你给本将死过来!”
袁聪大怒,也顾不上朱温是有爵位的侯爷,扯着嗓子便骂。
副将扯了扯袁聪衣袖,低声道:“将军,你往那边看。”
袁聪收住嘴,顺着副将所指的方向看去,在火场烟雾中,隐约可见两道人影。
“那是?”袁聪一脸懵圈。
副官道:“将军昨日忙于公务,恐怕还不知道昨日陛下就来了神兵坊,一直都未曾离开吧。”
“什么?”袁聪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弹身而起。
转着圈直骂娘:“你个狗娘养的,为什么不告诉本将,完了完了,这回彻底完了。”
副将道:“将军,要不您还是先过去看看,神兵坊事务,本就由长庆侯朱侯爷负责,与您,无关呐!”
袁聪张了张嘴,喃喃道:“可是,老子是守神兵坊的将军啊。”
副将闻言,顿时恨铁不成钢的狠狠叹了口气:“将军,糊涂啊,此事是万万不能认下的。”
袁聪定定看着他,想了片刻,深吸一口气,抬脚便走。
“诶!将军。”副将开口。
袁聪头也不回,只是摆摆手:“你不用说了,本将知道该怎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