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教老先生知晓,鄙人崔怀远,陛下亲封国子监祭酒是也。”
“你?”孟清和见他四平八稳坐在那奇奇怪怪的椅子上,不由皱眉:“可有凭证?”
“总不能你来书院门前红口白牙一说,举国士子便皆要奉你为师吧!”
崔怀远摇摇头:“老先生此言谬矣,圣人言,三人行,必有吾师,鄙人自然不敢自称天下士子之师。”
“你...”
孟清和拈须的手一抖,瞬间扯落几根长须,脸色并不好看。
一言以蔽之!
把他这双学博士挤到门角,进退不得。
你说他错了吧,那就是否认圣人名言,天下文人都不会承认。
你说他对吧,那就是自扇耳光。
孟清和长出一口气,洒然笑道:“这位小先生高论,老夫佩服。不过,历届祭酒皆是公认的天下文人魁首,称一句天下人之师,也无不妥。”
崔怀远眸光一闪,这话虽然诡辩,但也说到了点子上。
大多时候,约定俗成的规矩,反而胜过诸多名家名言。
“老先生此言差矣,公认并不代表真理,您说是吧。”崔怀远淡然笑道
“呃...这...”孟清和又哑火了。
细细又打量了崔怀远一遍,终于不敢小瞧了这个残废。
“你说,你叫崔,怀,远。”
“是。”
“乃是何方人士?”
“西山道玉屏县。”崔怀远依旧淡然,但看孟清和的目光已然带着些凌厉了。
“玉屏,玉屏,崔,崔怀远。”孟清和喃喃片刻,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,满脸骇然的看着他。
“你,你是他!”
周围学子闻言,头上纷纷飘起一串问号。
孟先生此言何意?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看你,不得其解。
崔怀远却笑了,点了点头,道:“是我!”
“所以...”孟清和深吸一口气:“陛下当真许了你祭酒之要职?”
“自然,老先生若是不信,大可去寻陛下求证。哦,对了,我与陛下分开时,陛下说要去城外神兵坊。”
破军挠头,满脸疑惑,我怎么没听见。
再看崔怀远时,不由满是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