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正事!”陈夙宵正色道。
苏酒闻言,点点头,随即叹了口气:“陛下有所不知,离水商船尽归漕帮调度。而漕帮,归属于皇商齐家。”
“齐家,齐贵?”
陈夙宵哑然失笑,近日事务繁杂,怎地把他给忘了。
“无妨,回头你去一趟大理寺。若是齐贵不识趣,就让吴承禄再抄他点家产。”
苏酒咽了口唾沫,皇帝陛下怎么总想着抄别人家。
见她一时沉默,陈夙宵笑问道:“怎么,担心朕哪天不高兴也把你苏家给抄了?”
“陛下英明神武,我苏家愿为陛下马道是瞻,臣女相信不会有那一天。”
“朕也相信。”陈夙宵道:“明天,朕会让魏老头儿把从萧家收来的银子送去你家,你记得查收。”
苏酒既惊又喜:“陛下,这......”
“事先说好,这是朕借给你的。等你扭亏为盈,可都是要还的。”
苏酒闻言,长出一口气。
这才对嘛,吴家产业已经是一笔天大的财富了。若再把大半个萧家塞给她,可就真有些让人害怕了。
崔怀远细细听着两人的谈话,渐渐便从中听出些门道来。
皇帝真不似坊间传闻那般,暴虐无常,反而在励精图治,改善民生。
盐乃国之命脉,事关国民体质。
这是医者早就论证过的真理。
然而,盐虽重要,却也无法真正做到鼎定乾坤。
崔怀远不由叹息一声。
再抬头时,恰好与停下脚步,回头看过来的陈夙宵四目相对。
“先生何故叹气?”
“臣知陛下有宏图之志,可惜,陈国整体地处西北地域,气候四季分明,粮食每年只能种植一季。无法与大炎王朝真正的江南诸省相提并论。”
“粮食产量有限,赋税沉重,加之连年灾害,陛下又以倾国之力,供养征西,定北,安南数十万大军。百姓早已不堪重负,想要真正改善民生,陛下任重而道远呐。”
陈夙宵无语:“崔卿此言差矣,是朕与朝中诸卿任重道远,而非朕一人之责。”
“呃...”崔怀远哑口无言。
“其实想要提高粮食产量,也并非只有一年两季,或者三季。”
崔怀远眼睛一亮,追问道:“莫非陛下还有别的办法?”
“套种!”陈夙宵也不卖关子,直言不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