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家盐铺开业之前,他们只配吃那些发黄发苦的粗盐。
而这等细如流沙,白如落雪的精盐只有达官贵人才吃的起。
可是,如今光是在帝都,苏家每日供应就超两万斤。
如果按照以往的价格,就这些时日卖出的盐,苏家便可成为当之无愧的豪商巨贾。
可是,按照人们一惯的理解,精盐五文一斤,这可是赔本买卖。
“怎么,都没话说了?没话说了就他娘的赶紧滚。”伙计气愤难平,继续骂道:
“我苏家五文一斤卖你们精盐,那是在做好事。你们如果不识好歹,就滚回去吃那一文钱十斤的毒盐去。”
有人叹气,自认理亏,转身离开。
然而,有人却又不干了,指着伙计开始对喷:
“好啊,苏家人果然歹毒,有了好盐,还想让我们继续吃毒盐。再说了,毒盐一文可买十斤,他凭什么要我们五文一斤。”
“打倒奸商!打倒奸商。”
伙计怔了怔,指着说话那人,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:“你...你无耻!”
“哼,我无耻。哪有你苏家无耻,敢以五十倍的价格卖盐。”
“奸商,打倒奸商!”
陈夙宵眉头紧皱,一直带节奏的,来回就那么几个人。
明眼人一看,便知是没安好心,专门来闹事的。
崔怀远示意汪守直把轮椅推到陈夙宵身边:“陛下,此事乃有心之人为之,需得尽快平息。否则,事情闹大了,恐怕会成燎原之势。”
“哦,说来听听。”
崔怀远道:“如果草民没有看错的话,这些人应该是冲着苏家的制盐技术去的。到时候,受冲击最大的,必是我陈国盐业。”
陈夙宵诧异的看着他:“那你就没想过苏家会怎么样?”
“大势之下,苏家必成齑粉!”
“可苏家是皇商,服务于我陈国皇家。”
“那又如何。”崔怀远道:“皇商可以是苏家,也可以是王家,李家,任何一家。”
陈夙宵笑了,拍拍他的肩膀,道:“先生咋不说,也可以是你崔家。”
“崔家?”崔怀远一愣,摇摇头道:“至少不会是我玉屏崔氏。”
“呃,为什么?”陈夙宵好奇问道。
“没有为什么,我志不在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