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不敢!”崔怀远又磕了一个响头。
“那你还觉得贤王爷最有可能取朕而代之吗?”
四周侍立的宫人早就战战兢兢,此刻一听,顿时便吓的跪倒一大片。
就连汪守直,也低着头噤若寒蝉。
陛下啊,这种话您就不能避着点人说吗?
这话要是传出去了,朝堂之上又该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崔怀远“咚咚”连磕两个响头,浑身颤抖,只道:“草民,万死莫赎。”
陈夙宵点点头,道:“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儿上,朕就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崔怀远抬起头来,眨了眨眼,露出一抹苦笑。
聪慧如他,怎能猜不到皇帝在想什么。
“草民...”
崔怀远还想推辞,伴君如伴虎,何况还是有名的暴君。
虽然为他所救,但又何尝不是因他无道而起。
陈夙宵脸上笑容敛去:“崔先生若不想要机会,朕......”
“陛下要杀要剐,草民愿一力承担。”
陈夙宵黑了脸,抬脚将他踢翻在地。随即蹲下身注视着他:
“怎么,你真把朕当成暴虐无道,嗜杀成性的暴君了?”
崔怀远独臂支地,微微喘息,梗着脖子道:“陛下所作所为,难道不是在行暴虐嗜杀之道?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朕到底做了什么,能有荣幸让你们封为暴君。”
崔怀远一愣,惨然一笑:“天下皆知,陛下弑兄夺嫡,得位不正。,此其一也。”
“陛下登基大宝,兀不放过先太子遗孤,全天下搜捕追杀,此其二也。”
“泰宁元年,北方大灾,流民南迁,陛下却坐视不理,任由流民饿死无数,此其三也。”
“停停。”
陈夙宵连忙叫停,若任由他说下去,不得给自己整个十宗罪出来?
“怎么,陛下这是怕了?”
“哼,你说朕弑兄夺嫡,得位不正,可有证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