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夙宵都惊呆了,再看小德子捧着的托盘里,绿牌上清一色写着徐砚霜的名字。
陆观澜为了徐陆两家,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况且,他陈夙宵还没法拿这件事来责罚陆观澜。
“去,让他滚蛋,朕明日还要去选秀女,今晚想早些休息。”
小德子弱弱道:“陛下,陆尚书说秀女要等到后日才能完成集结,大后日方能入宫。”
陈夙宵深吸一口气,还不等再寻个借口,就见陆观澜弯腰弓身,双手捧着一个卷轴,高举过头顶,就这么明晃晃的闯了进来。
小主,
“老臣陆观澜,参见陛下!”
陈夙宵有些哭笑不得,他奶奶的,前世朝九晚五,人生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现在是皇帝,难不成还要受人摆布?
“啊~~都这么晚了,陆卿不在家里含饴弄孙,跑来闯朕的御书房作甚。”
“陛下,老臣是受百官所托,代表陈国子民写下这份请命书,请陛下过目。”
小德子目光游移,见陈夙宵没有发怒的意思。于是,放下托盘,从陆观澜手里接过卷轴。
回到龙案旁,在陈夙宵跟前小心翼翼将之展开。
第一眼所见,是密密麻麻,形状大小不一的鲜红的私印。
其下才是一笔一划,诉说各种大道理的催生文书。
“陛下承天命御极,江山社稷如参天古木,惟愿根脉绵延,开枝散叶。臣等伏请广衍皇嗣,使宗庙有托,此乃上安祖宗、下定万民之根本也。”
“《礼》云‘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’。今四海升平,然东宫虚位日久,臣等夜观星象,紫微垣辉光稍黯。乞望陛下以社稷为重,早延皇嗣,则万民幸甚!”
“臣等冒死谨奏:储君乃国本也。昔太祖即位即立太子以固人心。今外有藩邦窥伺,内需朝局安定,惟愿陛下速充后宫,雨露均沾,则国本坚如磐石。”
......
文采斐然,句句如真知灼见。
仿佛他身为皇帝,不赶紧生一群孩子,就是罪大恶极。
“陛下。”小德子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陈夙宵缓缓收起卷轴,珍而重之放在龙案一侧。
“陆卿不愧为礼部尚书,笔力雄厚,令朕叹服。”
陆观澜抬起头,陛下啊,您倒是看内容啊,夸我笔力算怎么回事?
小德子适时的重新捧起托盘。
陈夙宵鼻孔出气,哼了一声,抓起一块小绿牌就走。
陆观澜一看,顿时满脸喜气,“咚”的一头磕在地板上:
“陛下,英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