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朝,陈夙宵可没在御书房待着。
麻溜的换了衣裳,带着小德子,趁着一众大臣还在乾元殿沾沾自喜,风风火火便出宫去了。
他可没闲心躲在深宫之中,看大臣们送来的奏折。
其中掺了多少水分,根本无从探究。
小德子跟在陈夙宵身后,一路埋头疾走。
脑子里不断加想着大臣们的话,越想越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。
而陛下和皇后娘娘虽然表面不和,但陛下能为老国公扶灵,就证明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那奴才今晚是不是也该让陛下翻翻牌子了?
小德子一通胡思乱想,不知不觉间便跟着陈夙宵一路到了衔珠巷。
此时的苏家比第一次来时,繁忙了许多,伙计,账房先生进进出出,甚至还有一车车的货物从大宅里运出来。
陈夙宵站在不远处一看,只见苏酒正抱着一本账册,仔细的清点统计运出去的货物。
在她身旁,还跟着两名年约半百的帮手。
陈夙宵穿过人群,走到近前,笑道:“苏家主,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。”
苏酒一时间没回过神来,头也不抬,淡然道:“兄台说笑了,小女子不过是帮贵人管着生意,何来发财之说。”
话刚出口,猛的抬头一看,脸上既惊又喜。
正要跪迎,被陈夙宵一把拉住:“人多眼杂,低调,低调。”
苏酒回过神来,嫣然一笑,抬起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。
随后,把手中账册塞给其中一人:“云掌柜,这里就交给你们了。切记,不能有半点差错。”
两人见陈夙宵颇有气度,不敢怠慢:
“家主放心,我等必不敢马虎。”
苏酒拍拍手,侧身一引:“您请进。”
进了宅子,正院里人喊驴叫,嘈杂一片。
苏酒有些不好意思,解释道:“糖和盐都十分重要,我们生产制作出来后,全都运到这里,再分发到帝都各处商铺。”
“‘所以,乱了些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“无妨。”
陈夙宵反倒很欣赏她的能力,这么做几乎可以完全杜绝下面的人偷拿偷藏。
就是把自己家变成集散中心,实在是吵了些。
“那这盐糖生意,可还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