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带头,云从者众。
片刻功夫,一大群人便走了个七七八八。
剩下几个中枢大臣,似乎碍于面子,还在犹豫不决。
突然,一个老头左右看了看,理了理湿透的衣裳。
叹了口气,支着老腿晃晃悠悠站了起来,躬着腰一步步走到陈夙宵跟前。
“陛下,老臣告退!”
陈夙宵一看,正是尚书省左仆射温庭玉,这小老头与右仆射秦伯昭不对付。
但两人不得不合二为一,总揽尚书省政务。
也是朝堂上为数不多,还能设身处地为他考虑的大臣之一。
此次随百官一起来跪宫门,有受裹挟之嫌。
所以,陈夙宵的语气也不由的温和了许多:
“温卿慢行!”
“谢陛下!”
温庭玉施礼离开,踽踽独行,背影有些萧索。
也不知是谁低低骂了一句:“温老贼,无耻之尤。”
陈夙宵目光猛地凌厉起来,瞬间便锁定了一人。
面色苍白中带着不正常的红晕,花白的头发被雨淋成一绺一绺的。
浓眉之下藏着一双阴毒的小眼睛,塌鼻梁,大鼻头,嘴巴被一圈白须遮挡,看不出模样。
正是秦伯昭。
陈夙宵抬脚,一步,一步朝他走去,压迫感直接拉满。
秦伯昭见状,猛地跪的端端正正。屁股贴着脚后跟,上前身前倾,抬起袖口悄悄擦了一把汗。
“秦伯昭!”
“诶,老臣在!”
陈夙宵冷笑不止:“你觉得你很清高吗?”
“老臣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?”陈夙宵猛地拔高音量:“朕看你敢的很呐。”
秦伯昭吓的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怎么,温卿对朕恭敬一些,就无耻之尤了?那你是有多看不起朕,还是说...”
陈夙宵看向留下来的几人,冷冷道:“朝堂之上,皆以与朕为敌,来自命清高?”
秦伯昭都快吓尿了,不敬天子,可是死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