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夙宵道:“你先别管我是谁,但我救了你,还帮你申了冤。那么,你就要证明你的价值。”
“价值?”崔怀远惨然一笑:“如今我不过是一个废人,哪还有什么价值。”
陈夙宵的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停,侧头盯着崔怀远:“那你的意思是我救了个毫无价值的废物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NO,NO,NO。”陈夙宵竖起右手食指左右摇摆几次。
“你是读书人,可曾读过这样一篇文章?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”
崔怀远闻言,浑身一颤,如遭雷击!
下一刻,他手中的枯木杖脱手坠地,而他整个人也跪倒趴伏,五体投地。痛哭流涕,颤声说道:
“小生,谢先生教诲!”
卧槽!
陈夙宵十分有九分懵圈,自己随口诌了几句《孟子》,就成先生了?
难不成,这方世界先秦七子有缺失?
不过,管他呢,一语点醒梦中人,或许自己将就此收获一位人材。
说到底,如今陈知微把控朝堂,而陈夙宵找到这位状元之材,也不过是抱着一线希望而已。
当然,这希望按理来说是很大的。
状元之材可不是谁都有的。
“扶他起来。”陈夙宵示意赤练搭把手。
赤练是个武人,没读过书,也没经历过崔怀远的心境,自然无法理解那短短几句话深藏着的醍醐灌顶般的魅力。
机械般的伸手扶起崔怀远,看他眼泪一把,鼻涕一把,不由嫌弃的闪到一边。
“怎么样,想通了?”陈夙宵笑看着崔怀远。
崔怀远扯起衣袖抹了一把眼泪,仔细想了想,道:“虽然想通了,但,终有不甘。”
“哦,害你的人都已伏法,还有何不甘?”
“先生,我已残疾,纵有报国之心,但恐已无法再入朝为官。”
陈夙宵洒然一笑:“那我若让你效忠于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