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练的手按在竹门上停顿了片刻,随即叩响,屋里的读书声也随之消失。
“谁呀!”屋里传来崔怀远淡然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赤练的声音冷若冰霜。
“莫急,就来开门。”
话音落,又过了片刻,竹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崔怀远单手拄着一根像是在路边捡来的枯木,风吹着他空荡荡的左臂衣袖和右腿裤管,如风中残柳出现在门口。
见是赤练,崔怀远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:
小主,
“你来做什么?”
赤练显然也对他没什么好感,冷哼一声,道:“你以为我想来,是我家主人要见你。”
“你家主人?”
崔怀远抬起头,视线与陈夙宵相撞,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。
“你,来了!”‘
“来了!”陈夙宵道。
崔怀远侧身,让开路来:“请进。”
陈夙宵一阵好笑,这家伙真有意思,这么快就把这里当成家了。
想归想,陈风宵还是背着手,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。
屋里的陈设更加简单,一张破桌子,加外一把缺了一条腿的竹椅。
至于床铺嘛,竟然就在地上铺了金黄的稻草,再垫上干净的被褥了事。
见状,陈夙宵不由皱眉。
跟进来的赤练一看,连忙解释:“主上,是崔先生自己要求的,不是我等不给准备。”
崔怀远淡然一笑:“都习惯了,忆苦思甜,这可比大理寺地牢好了不止百倍。”
陈夙宵很想骂他一句贱骨头,咋滴,还受虐成瘾了?
不过,想想便又作罢。
他无法理解所谓的文人风骨。
于是,干脆撇开话题,问了一句:“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?”
“此地清幽,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读书。当然,如果没有血腥就更好了。”
赤练轻声嘀咕了一句:“又来!”
陈夙宵笑看着他,不禁猜测,他的精神世界,怕不是座乌托邦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