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怀远的哭声戛然而止,猛地坐起身来,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陈夙宵,状似癫狂:
“你凭什么救我,啊,我问你,你凭什么救我。你经过我同意了吗,你说啊,你有什么资格救我,你说啊。”
小德子一听,顿时就不乐意了:“嘿,你这人怎么不识好赖呢。我家老爷可是花费了一枚珍贵的救命丹经才把你救回来。”
“你非但不知感恩,反而还这样对他,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?”
崔怀远怒了,疯狂咆哮:“放你娘的臭屁,我TM一直在等死,好不容易才等到了。好不容易...呜呜... ”
陈夙宵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:“我救你,是想帮你申冤。你若真有冤屈,难道你想就这样含冤而死吗?”
“我...”崔怀远愣住了。
“可是,我说过,我的冤屈,无能敢碰。”
陈夙宵嗤笑一声:“活着就有希望,不是吗?”
“活着,希望?”崔怀远喃喃自语。
“对啊,既然你连死都不怕,又何惧活着。”
崔怀远看着陈夙宵,苦笑道:“等你在这座地狱住久了,也会像我一样,害怕活着。”
“嗯,或许吧。,但我很快能就能出去。所以,不如说说你的冤屈。”
陈夙宵收回手,掌心留下一片暗褐色的血迹。
“你真能出去?”
“真能!”陈夙宵指了指那破开的牢门:“只要我想走,随时都能走。”
“你真想听?”
“想听。”
崔怀远怔怔的盯着陈夙宵看了半晌,原本满是死气的眼里,多了一丝光亮。
良久,崔怀远终于开口: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但我说的,你就当听个故事吧。”
陈夙宵点点头,干脆坐到地上,与他隔着木头栅栏,背对背而坐,听他娓娓道来。
宣和九年,西山道玉屏县,一个名叫崔怀远的男婴,降生在名唤月落沟的小山村里。
父亲是个小地主,家里余财不多,但极重视教育。三岁便请了先生到家里给崔怀远启蒙。
而崔怀远也不负众望,从小就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天赋。
自三岁习文,六岁考取童生时,便已是远近闻名的神童。
熟读诗文,精研策论,一路高歌猛进。
只要教过他的先生,无不称其为旷世奇才。